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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城乡统筹的不断深入,乡村旅游得到快速发展,但由于缺乏统一的管理与规划,过快盲目的建设使生态环境遭到破坏[1],在此背景下,绿道担负着资源整合的目的,连接现有的自然资源与人文资源,由城市延伸到乡村,为居民提供更多休闲活动空间.我国学界对绿道体育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供给、途径、空间、困境、对策等方面,但存在2点不足:①从时间看,针对绿道个案的研究成果较少;②从空间看,忽视了绿道节点空间普遍存在的功能与绿道体育公共服务的关联.增城绿道作为广东省绿道的先行者,其体育休闲设施比较完善,已成为增城体育旅游产业的一大支柱,其中增城广场景区更是市民最喜欢的文化娱乐与运动休闲场所之一.本研究选择广州市增城绿道进行个案研究,是基于增城绿道体育的快速发展及良好的绿道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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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道是串联自然保护区、公共绿地、名胜古迹、历史遗址、公园广场及高密度聚居区等开放性空间的纽带,被认为是呈条状或线型的绿色区域或公园.绿道体育是依附于这些空间,以身体练习为基础,以实现休闲、文化、宣传低碳理念为目的的社会活动[2].广州增城广场位于增城市中心,绿化率达55%,广场内外绿道环绕,是增城文化展现、社会交往与体育休闲集中地,已经成为绿道体育的典型与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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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道是一个开敞空间,对于树立城市形象、体现地方特色、传达民众诉求与促进市民交流都有着重要的作用[3].绿道文化反映自然与人文景观的整体性与延续性,其精神内涵超越地域时空的限制.增城绿道广场不仅具有整合城市空间环境、调节居民生活、促进市民的互动、提高城市的凝聚力、增强社区认同等功能,还是城市的象征性符号,发挥着文化传播、文化交流、文化贮存、文化创造与发展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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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时间特征
实地调研发现,增城广场休闲人数与运动项目呈规律性变化.平时到增城广场进行晨练、晚上到广场休闲的人数较稳定,周末或节假日游人较多.一天中早上6:00就有晨练的人进入广场,6:30-8:00达到一个人流高峰期,运动项目包括健步走、太极、慢跑、健身器材健身等,此时段广场的使用率较高;8:00-10:00晨练市民渐渐离去,9:00广场人最少,此时段广场的使用者是清洁与管理人员;10:00-12:00有游人进入广场,但数量不多,12:00-16:30游人开始增多,16:30后会有较多的老人、儿童来广场健身或娱乐游玩,18:00游人渐渐离去;19:00-21:00广场会出现一天中又一个人流高峰,人们以散步或广场舞、交谊舞等为主,21:00,广场里的人渐渐离去.由此可见,居民在增城广场锻炼与休闲的时间特征显著,广场是居民们体育休闲的重要选择地.
2) 人群的结构特征
根据本研究2018年4月10日统计,增城广场高峰期人流、人口统计数据聚散趋势如表 1. 表 1显示,进入广场的人群中,男性700人,占总人数的36.1%;女性988人,占总人数的51%;儿童249人,占总人数的12.9%.女性基本占一半,体现出女性对广场舞与体育休闲的独特需求.具体时段人群分布如下:18:00-19:00,男性共84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46.4%;女性共90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49.7%;儿童7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3.9%,此时的活动主要是以个人休闲散步为主,男女比例差异不大. 19:00-20:00,男性共284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35.7%;女性共410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51.6%;儿童101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12.7%,此时段以人群进入为主. 20:00-21:00,男性共332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34.5%;女性共488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50.8%;儿童141人,占该时段总人数的14.7%,此时段的活动仍以女性人群为主,进出广场的人次增多.家庭结构分析如下:二代家庭共681人,占总人数的35.1%;三代家庭共110人,占总人数的5.7%;夫妻、情侣或好友结伴人数共836人,占总人数的43.2%;独自一人310人,占总人数的16%.可见,增城广场不仅是老人与小孩打发黄昏时光的场所[4],更是中年妇女广场舞活动、夫妻情侣感情培养、家庭亲子休闲及少年儿童体育休闲的重要场所.
3) 空间特征
增城广场的体育休闲空间特征明显,不同的片区,体育休闲的人数差异大.广场舞人群集中在中心舞台与交谊舞场,此地开阔,可实现锻炼、交流等多种需求;其它的个人、结伴群体或家庭亲子休闲等群体分散在广场的各个区域,通过散步或跑步的形式彼此熟悉,培养感情.此外,增城广场体育休闲活动半径存在明显的近距离集中、远距离衰减特征,并且不同年龄段运动半径差别大,老年人与儿童的活动距离相对近,中青年的活动距离相对远.
1.1. 文化社会功能
1.2. 体育休闲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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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增城广场体育休闲功能与群体行为的时空特征,旨在为绿道广场体育事业的发展提供实证基础.增城广场每天体育休闲的人数与项目趋向稳定,形成一个体育辐射圈,即以广场为中心,以周围最远的居民居住地为边界,所覆盖的地理范围.增城广场体育辐射圈是中心圆辐射模式,以增城广场的体育休闲活动为辐射源,整合增城广场的体育休闲空间与通道,不断吸引周边居民参与休闲体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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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增城广场的相关研究表明,广场附近居民发生多次、短时、规律性体育休闲行为的次数最多,比如散步、广场舞、练剑、太极等,此圈的功能是满足居民最基本的体育休闲需求,即居民的社区体育休闲圈,此圈居民体育休闲活动的规律性强,周一至周五为体育休闲周期,以老年人、妇女与小孩群体为主,进行稳定体育锻炼,体育活动半径在0~1.5 km内.距增城广场稍远的高校学生或人群,发生多次、短时、非规律性体育休闲行为的次数居中,比如散步、跑步、健步走等,此圈功能满足人群的体育休闲偶发行为,这类人群活动的时间规律性稍次,由于距离增城广场的距离稍远,运动半径在0~3 km内.离增城广场较远的人群,以少数居民或游客发生少次、短时、非规律性的体育休闲偶发行为为主,此圈活动时间规律性较弱,以骑行、暴走、游憩等为主,且体育休闲活动大多数发生在周末,以组织、家庭为主,运动半径为0~10 km.可见,依据广场居民发生各类体育休闲活动的规律性特征,以可达性为原则,以稳定居民体育休闲群体为基础,以居民的偶发体育休闲行为为边界,增城广场形成了绿道广场体育辐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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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城广场涉及的主体众多,且各主体受绿道广场体育管理体系的影响,在不同程度上成为体系的利益相关者,包括政府、锻炼人群、企业等.首先,增城广场体育辐射圈构建的主导者政府是绿道广场的主要投资者管理者,在绿道广场规划、建设与管理等方面肩负重任,它既要提供基本的体育休闲公共物品,如增城广场的人造运动环境资源,包括大面积的舞场、舞台、人工草地、错综复杂的绿道网、健身器材、儿童娱乐区、乒乓球区域等,同时又要打造特色体育休闲片区,如增城广场最具特色中心舞台,每晚近2 000人参加各种广场舞健身活动,发挥了增城广场体育辐射圈的积极影响,同时还要建设体育休闲新闻媒介的平台,利用电子屏幕、宣传栏与报纸专栏等,对每一次的广场体育活动进行推介,对环保与健康观念进行大量的报道,形成具有特色的绿道广场体育宣传点,使辐射圈内居民偶发体育休闲行为变成有规律性的行为.增城广场的最大受益者是附近居民,他们既是受益者,也是参与主体,更是体育休闲文化的传播者,他们日复一日的体育锻炼及所形成的体育氛围带动了附近越来越多居民的参与,形成一条体育辐射链.相关企业部门租赁增城广场的体育活动,不仅能营造体育氛围,还可以减缓维护增城广场的财政压力,有效地保障了绿道广场体育辐射圈的发展.
利用增城主干绿道广场、公园等节点可以形成多个体育休闲辐射圈,对扩大绿道体育规模、完善绿道体育规划、指引绿道体育发展方向,明确体育休闲功能分区,提高区域体育文化水平起着引领的作用.
2.1. 增城广场体育辐射圈的可达规律性分析
2.2. 增城广场体育辐射圈的利益相关者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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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绿道体育辐射圈理念,结合当地居民体育休闲的时空特征,增城对城乡体育进行空间优化,整合资源,成为广州绿道体育资源整合的范例.增城绿道规划以尊重自然、因地制宜,结合水边、路边与山边环境整治为原则,将绿道沿线的公园广场景区串联起来.增城的绿道广场公园主要有石马龙湿地公园、白水寨绿道体育公园、温大普乡村公园、黄何乡村生态公园、蒙花布乡村公园、荔城临江公园、佛坳公园、荔江公园、荔枝公园、增城公园、增城广场、雁塔公园、鹤之洲、初溪公园、盈园、坑贝生态果园、基岗公园、新荔生态公园、陈家林森林公园等19个广场公园景点,这些绿道广场公园因其完备的体育休闲功能、具有带动作用的绿道体育辐射圈,以及节点内高标准的体育设施,构成了增城绿道体育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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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城绿道广场公园融绿道景观空间与绿道体育休闲空间为一体,每个绿道节点在增城绿道的各个交通枢纽上,是区域生态绿化与体育公共服务中心,并与绿道形成一个个辐射圈.绿道辐射圈是居民日常体育休闲的单元,以此为基础,形成了体育公共服务单元.辐射圈内,居民大都彼此熟悉,社会关联度高,形成了城乡“陌生人社会”中的“熟人圈子”,给人带来心灵的安稳与平静[5].这个“熟人社会”构成的城乡居民交往与生活的区域,它既是体育休闲区域,也是文化与社会认同区域.绿道体育辐射圈单元的居民居住比较集中,公园广场有相应的管理制度、管理人员,以及体育器材,单元内的宣传栏内有大量的环保、安全、法治、节能、信息、健身等内容,对居民与游客的低碳意识培养与科学健身知识学习起重要的指导作用.绿道体育辐射圈内的居民地域相近、利益相关、规模适度,绿道既是重要的体育单元,也是理想的公共体育休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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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道广场公园为体育公共服务提供了基础设施.增城绿道体育空间是以绿道骑行与步道为主线,根据城乡地理环境,串联城乡零散的景点、驿站、绿地、广场与公园,以绿道“兴奋点”“节点”或“公共目的地”的形式呈现,为居民提供多样化选择[6].所谓“碎片化”,指事物组成部分的零散化与无序化,与整体相对.城市在统筹发展的同时有效地建立“生态—遗产”廊道,构建合理的景观生态格局,可以避免景观空间的碎片化[7].增城面对体育空间的碎片困境,利用绿道串联各城镇中心、近郊区与远郊区,使体育功能与可达半径有效搭配,为市民提供休闲、游憩、健身等活动场所,把绿道广场公园串成了一个“糖葫芦串”,“糖葫芦串”以绿道为竹签,以绿道公园广场为一颗颗“糖葫芦”,覆盖整个增城城乡.并以此凭借“糖葫芦”的理想化模型,发挥绿道体育辐射圈功能,优化公共体育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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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环境、投入及人口结构等因素来分析公共服务成本,环境因素是基础性制约因素,而投入成本因素包括交通成本、物价差异和流通成本等,合理的人口结构可以为公共服务节约供给成本[8].对增城绿道网综合效益开发分析发现,绿道的优美环境,为城市居民提供了丰富的自然资源与社会资源,如初溪公园的天然沙滩浴场、雁塔公园的足球场、增城公园的儿童游乐场等体育设施各具特色.增城体育局每年举办或协办大型群众体育活动40多项次,自增城绿道及绿道体育兴起以来,虽然增城举办的体育活动项次及投入的体育公共服务经费保持平衡,但参与体育的人口却在逐年增加,现增城体育人口已占总人口的24%.新公共管理理论认为[9],公共利益的基础在于公民价值,公共服务可以通过公民服务来追求公共利益的最大化.增城绿道免费开放,主要考虑的是时间与人力成本.增城绿道体育形成的辐射圈,将整个城区切割为数个小区域,缩小了体育公共服务规模,节省了居民到达绿道锻炼的时间、资金与人力的成本,居民可以充分而便捷地利用绿道体育空间,全市健身的人数不断增加,锻炼的秩序与人数不断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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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体育服务供给效率指的是公共体育服务的投入产出效率,它反映的是公共体育服务投入与产出的转化关系[10].在政府统揽的公共体育服务传统模式下,缺乏竞争使公共体育服务成本高,质量与效率低下.参考绿道广场公园辐射圈模式,增城整合绿道的各项公共体育服务资源,使绿道公共体育服务效率大幅提升.如增城绿道体育馆2017年全年累计对外开放时间15 660 h,其中优惠和免费开放时间11 822 h,累计进场人数236 450人次,其中优惠人数48 126人次,免费人数186 524人次,举办绿道体育公益活动10次,大大提高了绿道体育设施的利用率.增城绿道公共体育服务以辐射圈为单位引入竞争机制进行市场化运作,提高绿道体育社会组织与企业的服务效率.例如增城增江绿道天然沙滩泳场纳入增城政府的绿道公共体育服务范围内,家庭以及体育社会组织成为参与的主体.此外,增城绿道公共体育服务还根据公众需求的个性化与层次化,提供不同的服务范围、内容与主体,充分利用互联网+信息化的创新服务模式,加快推进智慧绿道服务信息平台建设,快速公布公共服务信息,及时发布相关的咨询,实现应急事项的迅速落实.
3.1. 构建绿道体育辐射圈单元
3.2. 重塑体育碎片化空间
3.3. 节省公共体育服务成本
3.4. 提高绿道公共体育服务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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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城乡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休闲体育在人们日常生活占有越来越重要的位置,逐渐成为大众休闲活动的主要方式.面对人们对体育休闲价值与需求认知的差异,以及个性化与多元化的休闲体育价值观,绿道作为公共体育资源,挖掘与深化其可达性与服务半径,可以更好地满足居民户外运动休闲需求.运用绿道体育辐射圈原理,发展多层次、多渠道与多方位的绿道体育规划,构建合理的绿道公共体育服务范围,从公共体育服务成本上开源节流,提升公共体育服务效率,最终实现绿道景点的保护与绿道体育资源的优化配置,以及城乡群众体育利益的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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