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standing Education: The Logical Starting Point for Cultivating the Spirit of Educators

提起教育家，人们大都会想到中国的孔子、朱熹、蔡元培、黄炎培、陶行知，西方的苏格拉底、夸美纽斯、赫尔巴特、福禄贝尔、杜威等。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心目中的榜样和终生追求的目标。而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在全部工作中应坚守的方向就是成为教育家。教育家在从事教育研究、追求教育理想、践行教育理念的过程中会表现出一种独特的精神气质，这种精神气质贯穿于教育家的价值结构和价值秩序中^[2]。教育家要有精神，这是最根本的。没有教育家精神，就无所谓教育家。

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致信全国优秀教师代表时强调，要大力弘扬教育家精神，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作出新的更大贡献，并明确提出了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理想信念，言为士则、行为世范的道德情操，启智润心、因材施教的育人智慧，勤学笃行、求是创新的躬耕态度，乐教爱生、甘于奉献的仁爱之心，胸怀天下、以文化人的弘道追求^[3]，全面深刻地阐释了教育家精神的实质内涵，赋予广大教育工作者崇高的历史使命。

新时代教育家精神的提出，是对中华民族数千年优秀教育传统的时代传承，是对新中国成立以来广大人民教育家和优秀教师群像的精神描画，破解了以往教师价值观念面临的主观化、相对化和无序化的困境，是重大的理论创新成果。教育家精神不仅为新时代教师队伍建设指明了方向，为教师群体构筑了共同精神家园，更为教育强国的宏伟蓝图奠定了坚实的精神基石^[4]。教育家精神犹如“灯塔”一般，为教师加强个人德性修养、形成理想道德人格提供了明确方向，树立起具体鲜活、专业性的目标导向^[5]，为新时代培育教育家型大国良师提供了思想指引和根本遵循^[6]。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不仅是中国特色教育学话语体系的标识性概念，而且具有世界各国教育家的共同性，为世界教育学发展作出了中国贡献^[7]。

不同学者对教育家精神进行了多角度阐释。有学者认为，教育家精神就是“教育家在从事教育事业过程中体现出来的对教育的态度情感、价值取向和职业操守，它决定了教育家对教育的看法和行为取向”^[2]。其中，爱满天下的大爱精神、实干精神、创新精神，以及广泛涉猎历史、社会、文学等领域的杂家精神，应是对教育家精神的现代诠释^[8]。而满腔热情和深沉的爱、开阔的视野、创新的勇气、坚定的信念、强烈的责任感，更是教育家精神的灵魂^[9]。可见，教育家精神有着丰富的理论内涵，体现了“热爱国家与热爱教育事业的统一、道德修养与行业操守的统一、教育智慧与教学艺术的统一、追求卓越与开拓创新的统一、教育情感与教育情结的统一、教育视野与教育格局的统一”^[10]。当前我国进入新发展阶段，理解教育家精神更应与时代紧密相连，即“服务家国的教育使命、仁爱高尚的教育情怀、树人为本的教育理念、变革创新的教育行动”^[11]乃是对教育家精神内涵的当代阐释。

从历史逻辑上讲，教育家精神“蕴含了中国传统文化弘扬师道的道德感召力，饱含了近代以来救亡图强使命的价值引领力，代表了时代发展中改革创新的实践驱动力”^[12]。深刻理解、弘扬和践行教育家精神，需要我们在历史与现实中寻找和发现拥有教育家精神的人。比如，民国时期教育家灿若群星，从陶行知、张伯苓等身上我们能直观看到他们辛勤耕耘于教育沃土，追求教育的本真，成就每一位学生^[13]。新中国成立后，吴玉章等一大批走上高校领导岗位的红色教育家，忠诚于人民教育事业，富有献身精神；勇于探索开拓，富有创新精神；始终孜孜以求，富有敬业精神；精神品德高尚，富有人格魅力^[14]。现今，黄大年已成为体现当代教育家精神的教育家楷模。他夜以继日、忘我工作，直至生命最后一息，充分体现了心有大我、至诚报国的爱国情怀，教书育人、敢为人先的敬业精神，淡泊名利、甘于奉献的高尚情操^[15]。

培育新时代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是教育工作者成长为教育家的重要基础和前提。没有教育家精神，就不会去积极探索教育实践，因而也难以形成有特色、有成效的教育事业成就；没有教育家精神，就不会去深入钻研教育的未知世界，思考教育的本质和规律，因而也无法生成鲜明的办学思想。以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为引领，可以塑造教师生命自觉的价值取向，坚定教师的教育信仰，铸造教师迎难而上的意志。在此意义上，是否养成中国特有的教育家精神，对于学校领导、教师等教育工作者和师范生能否成长为教育家至关重要。

培育教育家精神是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理论和实际问题。教育家精神的培育既要遵循精神发展的基本规律，又要结合教育发展以及教育家成长的基本特征^[16]。同时，任何一种精神的培育又是一个无限接近和逐步达到目标的过程，需要政府、学校、教师、师范生等共同努力，成就更多教育家^[17]。教育家办教育是教育的一种理想境界，也是教育事业发展的最高追求。但是，要培养出一大批教育家来满足教育家办教育的需求，绝非一朝一夕。因此，实事求是的现实选择必然是“让懂教育的人办教育”。就是不管你是不是专家级别，也不管你是哪方面的专家，你只要想来办教育，就必须具备最起码、最基本的一条，那就是“懂教育”。短期内我们可能难以发掘和培养出一大批教育家，但却能培养和造就出一大批“懂教育的人”^[18]30。由此出发，培育教育家精神的基本理念可归纳为：懂教育、爱学生、善创新、重实践。

懂教育，即要成为教育工作的行家里手，不断提升教育理论水平和运用教育规律的能力。这是教育工作的特质和基本要求，也是成为教育家的必要前提。当前，最稀缺的仍是真正懂教育的人。每位教育工作者首先都要做一个“懂教育的人”，进而努力成为教育家。

爱学生，即教师要有热爱学生、诲人不倦的情感和爱心。没有爱就没有教育。爱是一种责任，一种精神，是教育的基石。教师要全身心付出，把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了解学生，爱护、理解、帮助每一位学生；关心、关注、信任每一位学生；公平对待和严格要求每一位学生，做学生的良师益友；鼓励、尊重、赏识每一位学生，给学生适合的优质教育，虚心接受学生的意见，教学相长，把学生培养成才。

善创新，即要善于用时代的眼光和灵活的思维方式思考教育问题，能提出创新性的思路与办法，培养学生的创新能力和创新人格。教师要刻苦学习有关教育的新理论、新政策、新知识、新技术，善于运用学到的理论知识解决教育新问题；要正确运用创新规律，突破常规，在教育教学改革中不断推陈出新；善于发现教育中存在的问题和缺陷，提出创造性的设想，推动理念创新和改革发展；能够因时而动、顺势作为，以变应变，常创常新，取得令人耳目一新的教育创新成果；能够不断提升自身核心竞争力、综合素质和创新能力，持之以恒培养出更多善于创造、勇于创新的人才。

重实践，即关注学生实践能力的培养和教师自身实践应用水平的提升。在教育教学和管理中，敢于探索，做到理论联系实际，教学做合一，学以致用。教师要重视学生多动手、勤实践，自己也要经常到教育教学第一线去体会、去观察、去研究；能够把实践环节的教学放在重要位置，制订符合专业需要和学生特点的实践性教学计划，开拓和利用好各种教育实践基地，加强实践技能训练，注意用实践性标准评价学生的学习成果；强调学生学习过程中的实践经历和教师工作中的实践阅历，善于把所学的知识运用到解决教育实际问题中，具有把教育新理念转化为可解决教育教学和学校管理中实际问题的行动与反思能力。

“懂教育、爱学生、善创新、重实践”较为系统完整地构成了新时代教育工作者培育教育家精神的基本理念。推进中国教育现代化发展，不仅需要懂教育、能够教书育人的行家里手，更需要爱教育、爱学生的师德先锋。其中，爱学生，就要懂学生，无微不至地关心学生的健康成长。爱比懂更重要。同时，学校是知识创新和培育创新型人才的基地。教师要善于学习，增强本领，就要学习研究教育科学，要懂教育规律。教育实践则是成长为教育家的摇篮和土壤。教师和学校领导不一定是教育家，但必须通过学习和教育实践来“懂教育”。可见，懂教育是第一位的。只有以懂教育为核心，将“懂教育、爱学生、善创新、重实践”有机结合起来，四位一体长期坚持，增强立德树人、教书育人的使命担当和教育情怀，扎根教育教学和管理第一线，才能为弘扬教育家精神作出贡献。

现代教育发展必须要有懂教育的专业人才队伍作支撑。对于教育工作者来说，只有懂教育才能对教育发展有使命感，才能把握现代教育发展的方向，做现代教育改革的参与者和推动者。缺乏懂教育的人才是教育改革和发展滞后的重要影响因素。那么，什么是“懂教育”？“懂”的基本字义是知道、“了解、明白”^[19]403，如懂事、懂道理、懂规矩，即了解别人的意图或明白事理；或是对某一种业务熟悉，了解情况，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相反，“懵懂”，就是“昏昧、糊涂”^[19]1292。这为我们从语义上较为准确地理解和定义“懂教育”奠定了基础。

关于什么是“懂教育”，研究的人不多，成果也较少。人们都说要懂教育，要让懂教育的人来办学。但懂教育的具体内涵是什么，大多数研究者还是运用列举式的表达来加以界定，并且更强调懂教育的重要性。张正江认为，“懂教育，是指懂得与理解教育的本质和规律，懂得教育对社会发展和人的发展的重要作用与意义，特别是掌握教育发展变化的规律等，具有完整的教育知识，掌握教育真理。只有懂教育的人，在教育上才是独立和觉醒的人”^[20]。张先华指出，懂教育就是了解教育的情况，明白教育的意图，知道教育的规律，理解教育的方针，熟悉教育的方法^[18]32。谷雨说，懂教育就是“懂教育规律，懂教育法则，懂教师需求，懂学生身心，只有这样，才能带好一所学校，才能教给学生最有用的知识”^[21]。叶澜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对懂教育进行过较为系统的阐述。她认为，懂教育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事教育的人得有一份坚守。其次，教育工作者需要有一定的专业素养。最后，从事教学和学校管理的人必须有深深扎根于教学第一线的实践。概括起来，“尊重并敬畏教育的价值，具有一定的教育理论修养，并且深深扎根于教学第一线的实践”，是懂教育的三条基本要求^[22]。

那么，“懂教育”的实质内涵到底是什么？可以说，“懂教育”这个概念本身具有模糊性和不确定性，很难用几条评价标准或列举几个方面就能将其框定或者说明白。世界上还没有对“懂教育”这一概念有着公认的、统一的评定标准。事实上，“懂教育”是一个目标性概念、发展性概念、建设性概念，是一个动态发展中的比较性概念，是一个综合性概念，更是一种精神性理念。不同层次、不同形式的懂教育标准，最终都可以归结为两条最基本的要求：一是具有教育知识，二是掌握教育规律。在这两层含义中，前者是根本，后者是关键，缺一不可。

“懂”，从一般意义上理解就是对所办事情的客观规律及相关信息了解、明白、在行的意思。依据当事人对所办事情之客观规律熟悉、理解与掌握程度的不同，有学者将“懂”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种境界^[23]。第一种境界叫作“耳熟能详”，即对于相关知识熟悉到可以详尽地复述出来的程度。这是一个人初次接触某项工作时所要达到的境界。第二种境界叫作“举一反三”，指善于推理，能由此及彼，触类旁通。这是一个人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所应达到的境界。第三种境界叫作“得心应手”，即心手相应，成为行家里手，运用自如，能融会贯通。这是一个人经过长期刻苦钻研和广泛的经验积累、研究和思考后才能达到的境界。

“懂教育”固然可以按对教育的熟悉和掌握程度进行境界划分，但对于广大教师、学校领导者、地方教育行政部门管理人员以及师范生等应该是同等重要，即他们首先都应该是“懂教育的人”。在这里，仅仅强调政府主管教育的行政管理人员和各级各类学校领导懂教育是不够的。懂教育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所有教育工作者的最低要求，是他们共同的专业性和职业性标志与职志，更是“让懂教育的人办教育”的前提条件，但不同阶段、不同类别的教育工作者懂教育的表现会有所不同。比如高等学校科类、层次众多，培养目标及服务面向、基本培养规格、学科专业课程等均不相同，因而不同类型高校的教师和领导，要研究和探讨各自所承担教育任务的特殊规律。地方教育行政部门管理人员要从制度上、法律上保证学校办学的自主权，不断提升依法治教和管理水平。学校管理者要按照教育规律办学，以学生的发展为出发点，依据人才成长规律并结合时代精神，把学校的中心工作和任务切实落到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提升办学水平上。师范生懂教育则表现为做好教育规律的学习和研究工作，学会运用教育规律，并养成教育家精神。而教师教育者往往被认为是最懂教育的人，因为他们是“教师的教师”，且主要从事教育科研工作，为此必须要有高深的学问和扎实的教学基本功，勤学乐学、诲人不倦，有一颗爱学生的心^[24]。同时，要精深思考教育问题，研究、探索和掌握教育规律并能加以运用，要深谙教育规律所昭示的教育发展趋势，对教育改革和教育学科建设发挥引领作用。

懂教育是一个相对概念。人人都可以说懂教育，但懂得多少，真懂，假懂，还是装懂，都是问题^[18]32。其中，“真懂”是关键，即深刻理解，获得真知灼见。这就要求教师积极学习和研究，不仅要了解教育基本原理的来龙去脉，理解每一个原理的科学内涵，更要通晓教育科学理论体系，熟练掌握并能运用教育规律，从而真正领会和拥有科学的教育立场、观点和方法。“真懂”是比较高的要求，要达到这一境界，需要下一番苦功夫。一般来说，在比较、探索、讨论、争论，甚至失败中领会的东西才是真懂。在教育理论学习和教师培训上，由于教与学两方面的原因，学生和教师常自认为已懂，但知之不多，懂之不深，浮于表面，相对比较零散，似是而非的懂教育情况是存在的^[25]。

真正懂教育的教师，应该能够理性认识和思考教育问题，具有诊断教育问题、解决教育问题、反思教育行为和批判改进教育的基本能力。如果掌握的教育知识不多，对其理解不深不透不充分，甚至有一些认知是错误的，只能依样画葫芦，不求甚解；不去深入领悟所学知识，更不重视对探索过程、发现过程的反思，只求知道个最终结论或按照基本套路行事，这都只是表面上的“懂”，是程式化的模仿，还没有做到深刻理解，没有达到熟练掌握和灵活运用的程度。只有在深层次上理解，真正地弄懂弄通，懂得有深度，才能有创意，才会自觉地、创造性地加以运用^[26]。

此外，懂与悟紧密相关。即使真正懂了，还必须通过进一步的“悟”促使其内化，从而优化认知结构，增强思维能力，提升判断和决策水平。著名教育家张伯苓曾说过，“不懂体育的校长不是好校长”。其实，这里的懂体育并不是要求学校校长能够打什么球，能够跳多远，能够跑多快，更不是说校长要从事体育工作，而在于校长在管理中树立的办学理念把学校体育摆在什么位置，也可说校长的体育管理艺术如何，我们要从中去“悟”这深刻含义与用意^[26]。

从事教育的人，仅仅懂教育还是不够的。比如，一位研究教育学的专家不一定是好校长，因为他懂教育，但不一定懂学校管理。优秀的学校领导者应该既懂教育，又懂管理，还要有领导力。中国古代的教育家，往往首先是某个文化专业领域的大家。如《中国教育史》中所列的教育家：孔子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伟大的教育家，其实他首先是儒家学派的创始人；墨子、孟子、荀子等都是哲学家、思想家；至于董仲舒、王充，思想家的成分要比教育家多得多；而韩愈、柳宗元更是以文学家名世；王安石则首先是一位政治家；朱熹虽从事教育四十多年，但也不能仅仅说他是一位教育家；而王守仁除是思想家外，还有军事家的才能。这说明教育家首先都是某一方面的专家，进而才成为教育家。

教师也可以在学生面前说“我不懂”，这本身就是一种“懂教育”的表现，即重在鼓励学生深入思考，培养学生自主学习能力。最怕不懂装懂和不懂教育却有极强责任心的人。对此有人研究后说：“世上有这样三种人，第一种是既懂教育又有责任心的人，第二种是既不懂教育又没有责任心的人，第三种是虽然不懂教育却有极强责任心的人。前两种人的孩子最可能成才，第三种人的孩子最不易成才。”^[27]199因为不懂教育又缺乏责任心的人，他们没有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培养孩子，而是信任并听从了孩子内心的需求，反而呵护了孩子成长的原生态，没有破坏孩子的自由与灵性，孩子能按照自身成长规律拔节、生长，获得成功。最可怕的是第三种人，他们不懂教育，不知道孩子身心发展的规律，也不去学习和研究，只是按照自己的一厢情愿去要求孩子。如果只是提些要求倒也罢了，关键是他们还具有极强的责任心，对孩子的学习和生活作出无微不至的安排，抽去了孩子的自然属性，按照成人想法去“塑造”，违反了万物生长的规律却不自知。所以，教育的未来最怕那种不懂教育却有极强责任心的人^[27]200。在教育管理领域，领导不懂具体的教育环节或技术其实无妨，即使领导是这方面的权威，但最好也只提建设性意见或工作方向。在没有深入调研的情况下，不顾客观规律，想当然地去指挥、提要求、定指标，其结果可能就变成了瞎指挥，反而给学校人才培养和可持续发展带来不可挽回的影响和损失。

所谓逻辑起点是指理论胚芽时期即包含着的贯穿整个体系的最基本的核心内容和主要观点，既是理论的出发点、着眼点，又是理论的立足点和落脚点^[28]。分析探索教育家精神培育的逻辑起点，就是探讨教育家精神培育的发展原点及其欲达到的效果，核心在于培养什么样的教育家精神以及怎样培育教育家精神。

2012年，教育部发布了《幼儿园教师专业标准(试行)》《小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和《中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此后，《义务教育学校校长专业标准》等校长(园长)标准及《中学教育专业师范生教师职业能力标准(试行)》等教师职业能力标准相继出台。这一系列标准对教育行政部门、教师教育机构和各级各类学校教师、管理者以及师范生都提出了具体的专业要求，是其专业发展的基本准则和衡量其是否达到专业要求的标志与尺度，它们的基本用途和直接指向都是促进专业成长，为建设高素质专业化的教师队伍奠定基础。值得注意的是，其中的“基本理念”“基本内容”“基本要求”“基本准则”中的“基本”二字，往往被误读为“起码”“最低”。其实，这里的“基本”实为“根本”“不可或缺”之意。那么，这里的“本”又是什么呢？“本”在“懂教育”^[29]。可见，“懂教育”是对教师、校长和师范生的根本要求，是教师、学校管理者、师范生等专业发展的终极目标和最本质的规定。

懂教育就是要明白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哪些事该怎样做，一切按教育规律和教育方针办事，不逾矩，敢担当。特别是在全面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上，懂教育既包括熟知党的教育方针准确完整的内容，还要能够深刻理解教育方针的内涵意义，更要能够全面宣传和指导如何付诸实践。尤其是要依法依规从教和做好教育管理工作，树立良好高尚的师德师风，不可逾越红线。这不仅体现的是一种品德和修养，更体现了一种教育上、政治上的清醒与成熟。另外，成功教育的背后肯定还要有懂教育的家长及相应的社会教育环境。要想让学生健康成长，首先就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懂教育的优秀教育者。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传道者自己首先要明道、信道”^[30]。教育工作者作为人类社会主要的“传道者”，如果学得不深不透、似懂非懂，难免照本宣科，搞“假把式”走过场，所以需要真正懂得做人之道、为学之道，懂国家和社会发展之道，特别是要懂教育之道^[31]。

起点正确，事物的运行就不会走上歧路。明确教育家精神培育的逻辑起点或原点，是保证教育改革正确发展方向的前提，是提高人才培养质量的基石^[32]。教育事业交给懂教育的人去办，强调的就是要按照教育思维方式来思考和解决教育中的各种问题。回顾我国的教育发展，也曾走过一些弯路。新中国成立初期，由于社会发展特殊阶段的影响，曾经按照阶级斗争为纲的政治思维来思考和解决教育问题。其实，历史上国内外都有在此问题上正反两方面的诸多经验教训，我国教育曾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所以，要积极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顺应时代呼唤，倡导教育家办学。在教育家精神铸魂强师的实践中，学校的领导者和管理者都必须是教育管理的内行，是懂行的教育家，才能避免再发生失误。

冯振广、荣今兴曾根据黑格尔和马克思对逻辑起点的有关论述归纳了逻辑起点的五个基本特点：(1)起点是最抽象的东西；(2)起点是最简单的东西；(3)起点是构成体系的细胞的、元素的形式；(4)起点和终点是辩证统一的；(5)历史起点和逻辑起点是一致的^[33]。“懂教育”既是对教育工作者的基本专业要求，也彰显了教育家精神的前提和基础，这无疑成为培育教育家精神的起点和终点。而让懂教育的人办教育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客观真理，体现了发展规律的最本质规定。特别是“懂教育”概括简单，清楚地表明了教育中许多复杂和抽象的问题，进而可以成为人们思考教育问题和从事教育管理工作的思维起点。总之，“懂教育”符合逻辑起点的五个基本特点，我们正是在此意义上确定“懂教育”乃培育教育家精神的逻辑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