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dex System and Action Logic of Rural Vocational Education Modernizationin the Context of theRural Revitalization Strategy

乡村振兴战略是十九大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重大历史任务。农村职业教育作为农村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联系人与乡村社会的文化纽带，在乡村振兴战略的指引下，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显现出其“工具价值”和“本体价值”。具体而言，“工具价值”体现在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能够促进乡村产业振兴，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推动农村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本体价值”强调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促进人发展的价值，主张农村职业教育满足人的基本生活需要，发展人的个性与潜能。因此，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是解决好“三农”问题、跟进农村农业现代化、支撑精准扶贫工作的必然选择，能够助力实现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乡村全面振兴。

农业农村现代化与国家现代化相依并举，实现农业现代化是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战略需要，培育乡村发展新动能，加快实现由农业大国向农业强国转变。农业现代化是将依赖直接经验和手工工具的传统农业转变为发展现代科学技术、现代生产手段和先进设施装备农业的过程^[4]，包括“农业生产手段现代化大大降低农业劳动者的体力强度，提高生产率；农业生产技术科学化提升农产品品质及其国际竞争力；经营方式产业化以形成产业化的先进农业，形成种养加、产供销、贸工农一体化的经营格局”^[5]等三个方面。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实现程度越深，所体现出来的现代化技术和水平越高，是加快农业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一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要求深刻落实质量兴农战略。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紧跟国家质量兴农战略规划，重视农业生产质量效度理念在教学过程中的渗透，采取多重手段合理布局农业生产力，优化现代农业走上增产与提质并举之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与农业现代化的核心要义不谋而合。二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倡导积极构建农业对外开放新格局。农村职业教育的现代化发展能够使有限的资源朝着更加合理化配置方向发展，通过技术化手段的传授与培训提高我国区域特色农产品国际竞争力，深化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农产品贸易关系，加深农村农业的开放化程度。三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助力构建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体系。现代农业是多功能农业，农业多功能化需要相关产业融合发展，在农业与相关产业交叉、融合发展中充分展现现代农业的多重功能，农村三大产业融合发展是我国农业现代化进程中的必然选择。现代职业教育拥有提供现代信息服务、中介服务、咨询服务、技术服务等多种专业能力^[6]，能够改变以往农村单一的产业经济结构和发展模式，深刻促动农村三大产业融合发展，延长产业链、提升价值链、完善利益链。

解决好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必须打破人才瓶颈。当前，我国农村职业教育在人才培养方面还存在着培养目标单一化且缺乏前瞻性、教育供给与社会需求脱节、教学内容更新缓慢、专业设置调整缓慢滞后等问题^[7]，其现代化发展薄弱阻滞着乡村振兴系统工程的进程与效果。教育具有形成人的功能因而人才需要教育与由于人需要形成自己才赋予教育形成人的功能都是教育价值形成的根源^[8]。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农村职业教育作为一种类型教育，其功能也是形成人，价值在于促进人的自我实现。因此，促进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理所应当是强化乡村振兴人才支撑的优先选择，肩负着新时期提升农村人力资本及劳动力素质、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人才供给新使命。一是有助于促进农民观念的现代化。只有当人化的教育现代化真正实现，教育才有可能让受教育者按照人化的方式去引领、规划其他社会生活领域的现代化^[9]。人的现代化体现在对改变现状的积极渴望，对先进思想和新鲜事物的不懈追求，不畏权威也不相信封建迷信。农村居民社会组织化程度不高，因循守旧的小农意识造成观念扭转难度大。农民观念现代化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核心，农村职业教育的现代化发展可以引导农民自觉、积极为农业现代化道路发展贡献力量，从观念的现代化开始，培养农民的现代人格与公民意识，成为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的参与者和主力军，为创造安定稳定和谐农村环境提供软实力支撑。二是大力培育新型职业农民。新型职业农民是传统农民的一次自我超越，也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价值选择。培育新型职业农民不仅是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的重要组成部分，更体现了乡村振兴战略中坚持农民主体地位的基本原则。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是培育新型职业农民的主要途径，在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理念指引下，革新以往传统单纯农业生产技能培训的人才培养目标，以农村职业教育为工具载体，向原理、科学、技术导向转变，在现代化的农业生产劳动中探寻并实现自我价值。进一步完善落实学分制、弹性学习制、多样化学习成果转换制，实施新型职业农民培育工程，让农民成为有吸引力的职业，着力打造“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新型职业农民，以农业劳动者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并举实现农业劳动者现代化，充盈乡村振兴战略的人才储备。三是统筹城乡公共教育的重要途径。统筹城乡教育是一种常态的价值原则，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充盈了统筹城乡教育的多样性，其多样性强调统筹城乡教育改革不是标准化的单一模式，有效防止在教育统筹实践中的同质化倾向与简单的模式复制^[10]。《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指出要优先发展农村教育事业，推动以城带乡、整体推进、城乡一体、均衡发展。农村职业教育作为弥合城乡教育鸿沟、实现教育公平的有力武器，其现代化发展是统筹城乡教育资源平衡的价值旨归。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席卷着“互联网+”等一系列信息化的教育方式入驻农村职业教育，筑就的教育公益道路将会有效的缩小城镇差距，拓展农村职业教育人才培养外延。

以经济的高速发展为领航，我国已经全面进入新时代，收入不再是研判农户贫困的唯一标准，多维贫困作为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已逐渐成为理论界和实务界关注的焦点^[11]。扶贫攻坚是《意见》中的核心内容之一。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不仅承担着传授致富知识和技术的基本教育职能，还给予贫困地区民众树立先进的致富理念和信心。阿马蒂亚·森(Amartya Sen)对贫困问题的分析完成了从区域到人的转换，提出通过跨文化交流与教育援助提升贫困者自身反贫困能力和主体性地位^[12]。当前，我国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水平还明显落后于一些发达国家，在瞄准贫困人口精准帮扶和激发贫困人口内生动力方面有所欠缺，扶贫脱贫工作质量要紧抓不懈。因此，通过提升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水平，改善贫困地区劳动力的整体受教育水平以增强其自我发展能力，是精准扶贫工作落到实处的关键。首先，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在运行过程中强调把提高脱贫质量放在首位，采取切实合理的教育举措结合集中有效的技术支持，为打好精准脱贫这场新时期攻坚战做好扎实准备。其次，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要求精准化管理，强调扶贫的精确性，瞄准贫困人口精准帮扶，对困难农村居民以及适龄人口进行职业教育；在职业教育过程中对各种人、财、物的配置以及各种制度措施都要落到实处；精准施策因地制宜的课程教学内容，设置具有地域特色的专业，有针对性、目的性、指向性地帮助农民获得技术、摆脱贫困。最后，注重扶贫的有效性，从精准聚焦到拔根除贫，职业教育精准扶贫是一个动态发展的过程。激发贫困人口内生动力，防止贫困人口再次返贫，有效规避以往扶贫工作方向出现的偏差，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要求统合扶贫、扶志、扶智、扶心，改进帮扶方式方法，将救急抒困和内生脱贫联动起来，正如舒尔茨所说：“土地与人口本身不尽是导致落后的主要与绝对性影响因素，而劳动者的技术能力和人文素养水平的高低才是决定落后的关键点。”^[13]既要从思想上引导贫困群众、逐步消除精神贫困，也要依靠现代技术的传授提升贫困群众发展生产和务工经商的基本技能，实现可持续的长效稳固脱贫。

马克思指出，“人类本身是自然界的产物”，“一部社会发展史就是一部自然发展史”^[14]，呈现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好画卷。实现“农村美”，“里子”与“面子”同等重要，既是山清水秀的外在环境美，更是乡风文明构筑的内在美。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必将呈现乡风文明、村容整洁、管理民主的生态美景。在保障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质量基础之上，进一步满足乡村建设的可持续发展需要，对实现乡村绿色发展大有裨益。一方面，打造生态宜居，建设美丽新农村。在剧烈的社会变迁中，村落是反映乡土社会深刻变革的主要空间和集中表现，是农业生产的载体和联结人与自然的纽带。因此，推进农业现代化建设必须采用现代化技术手段保护乡村生态环境。依托巩固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质量水平抓牢乡村生态建设，在实践教育教学环节中将现代农业中的农业生态环境污染防治技术、生态农业及循环农业建设技术等各项先进农业科技成果技术应用于美丽乡村管理应用模式，凸显农村职业教育之于乡村绿色发展的重要作用。另一方面，塑造乡风文明，繁荣兴盛农村文化。中国社会以乡村为根基，乡村文明是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代表，城市文化的兴起难以阻断乡村文化的生息发展，因此需要以现代化精神来改造乡村文化、构建现代化的乡村文化和乡土文明。实现乡风文明需要精神文明与物质文明一起抓，充分发挥教育与道德的力量，提高村民文明素质，提升村民的内在美。作为新时期新农村文化传播的新型载体，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是搭建农村文化建设体系的重要手段。故而在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进步发展过程中必须突出自身的文化内涵和意蕴，而非一种单纯的农业生产技能培训，还要把相应的规范、秩序以及道德要求传授给受教育者，将科学与民主的相关知识传授于农民，实现思想道德与科学文化素养双重提升，促进乡村文化繁荣，提升乡村魅力，助力乡村文化与精神文明建设^[15]。

为实现中国职业教育现代化2035的美好愿景，建设制度完备、体制机制健全、层次结构科学的现代职教体系，本研究采用科学的方法设置了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指标体系来全方位把握农村职业教育发展现状，从而有助于针对性地补齐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短板。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指标体系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具体量度表达，作为衡量农村职业教育满足个人及农村发展需求程度、判断农村职业教育运行状况是否科学的参量系统，对保障农村职业教育活动、实现其现代化发展发挥着“指针”与调控作用。指标体系以农村农业现代化发展需求为导向，以农村职教发展具体情况为基础，瞄准职业教育可持续发展、扶持乡村振兴的终极目标，力求全方位立体式覆盖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系统，引领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描绘我国教育现代化的腾飞蓝图。

当前教育现代化评价框架采用决策导向型模式CIPP分析框架居多，其全程性、过程性和反馈性的特点符合职业教育现代化评定与监测的要求，具有严密的内在逻辑统一性。本研究在依据CIPP评价模式的基础上，参照借鉴国内外科学的教育现代化指标体系的先进经验，联系当前我国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过程中产生的现实诉求，设计了背景——发展环境、投入——教育保障度与教育统筹度、过程——培养质量度、产出——社会贡献度的系统框架结构。

主要源自政策文本与现有研究成果两方面。国家政策法规依据主要指以《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为中心，根据《意见》中“坚持优先发展农业农村，遵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依据《关于加快发展面向农村的职业教育的意见》，结合《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2010-2020年)》《现代职业教育体系建设规划(2014-2020年)》《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的决定》《教育部关于加快推进职业教育信息化发展的意见》《教育2030行动框架》《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十三五”规划》等相关政策法规，借鉴国内外现有教育现代化发展指标，在大量参考国内外相关文献、征求相关专家意见并反复研究修改的基础上形成指标体系。

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指标体系涵盖5个一级指标，19个二级指标，84个三级指标即监测点。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很难用一种单纯的量化指标去衡量，因为教育作为一种社会现象本身是十分复杂的，单一的量化指标无法说明，纯粹模糊的定性指标难以概括，必然是将二者有机结合^[16]。该体系主要以量化结果作为评定依据，适当辅以定性描述。对于数据收集较困难的指标，通过发放问卷、专家评议等方法收集信息，综合分析后按照等级予以赋分。

本指标体系依据《关于加快发展面向农村的职业教育的意见》中提出的五条意见提炼出发展环境、教育保障度、教育统筹度、培养质量度、社会贡献度五大一级指标，并根据职业教育现代化的发展要求、结合农村职业教育的特殊性，设计出二级指标以及相应的三级观测点。然后，通过AHP将决策问题的有关元素分解成目标、准则、方案等层次，在深入分析复杂决策问题的本质、影响因素及其内在逻辑关系的基础上，将决策产生的思维过程进行数学化呈现^[17]，梳理出层次结构模型(如图 1)。

在确定各层次各因素之间的权重时，采用桑蒂(Santy)等人提出的一致矩阵法，即不同时把所有因素一起比较，采取两两对比的较为简单操作方法，利用相对尺度判断降低被调查者的选择难度，在结果的准确度方面有所保障。针对上一层某元素，从第二层开始，对下一层与之相关的元素(即层间有连线的元素)，两两比较后得出相应的重要性等级，其赋值如表 1。

按两两比较结果构成的矩阵A=(aij)称为判断矩阵。易见aij＞0，aii=1且aij=，即A为正互反矩阵。

层次分析法判断矩阵的建立过于依赖人的主观判断，主观的错误判断会带来整个评估方法的失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本研究采用德尔菲法获取原始数据，选择10位农村职业教育领域内的专业人士作为调查对象，将调查内容即指标体系中一级、二级指标制成相应表格，请他们发表意见并对指标按照表 1中元素两两对比时的重要性等级进行相应赋值。运用统计方法得到一系列相对客观的判断矩阵并进行一致性检验。

建立一级指标的判断矩阵。根据表 1中标度的含义及问卷调查的结果，计算出各指标的几何平均数。${{\rm A}_1} = \left( \begin{array}{l}1.000\ 0\ \ \ 0.596\ 2\ \ \ 0.836\ 3\ \ \ 0.626\ 2\ \ \ 0.727\ 6\\1.677\ 2\ \ \ 1.000\ 0\ \ \ 2.487\ 4\ \ \ 0.955\ 9\ \ \ 1.862\ 7\\1.195\ 8\ \ \ 0.402\ 0\ \ \ 1.000\ 0\ \ \ 0.846\ 1\ \ \ 0.983\ 0\\1.596\ 8\ \ \ 1.046\ 1\ \ \ 1.181\ 9\ \ \ 1.000\ 0\ \ \ 1.948\ 6\\1.374\ 4\ \ \ 0.536\ 8\ \ \ 1.017\ 3\ \ \ 0.513\ 2\ \ \ 1.000\ 0\end{array} \right)$ 利用MATLAB R2018a软件计算出A₁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142 04 0.287 88 0.160 55 0.251 78 0.157 75)^T。

下面对A₁进行一致性检验：第一，定义一致性指标CI。由计算公式${\rm CI = \frac{{{\lambda _{max}} - n}}{{n - 1}}}$，得CI=0.017 878。第二，查出相应的平均随机一致性指标RI(见表 2)，得RI=1.12。建立一致性检验判别式，即${\rm CR = \frac{{CI}}{{RI}}}$，得CR=0.015 963＜0.10，因而A₁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其它涉及对判断矩阵的检验都是按A₁的一致性检验步骤进行的，不再赘述。

建立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发展环境下的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为${{\rm A}_{21}} = \left( \begin{array}{l}1.000\ 0\ \ \ 2.086\ 7\ \ \ 1.760\ 0\\0.479\ 2\ \ \ 1.000\ 0\ \ \ 0.964\ 2\\0.568\ 2\ \ \ 1.037\ 2\ \ \ 1.000\ 0\end{array} \right)$，可得A₂₁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489 12 0.245 09 0.265 8)^T；CI =0.000 998 86，RI =0.58，经一致性检验得CR =0.001 722 2＜0.10；所以A₂₁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

教育保障度下的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为

可得A₂₂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377 82 0.263 33 0.129 0.079 218 0.150 62)^T；CI =0.033 448，RI =1.12，经一致性检验得CR =0.029 864＜0.10；

因而A₂₂的一致性也是可以接受的。

教育统筹度下的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为

可得A₂₃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223 68 0.232 75 0.192 26 0.351 32)^T；因CI =0.005 246 1，RI = 0.90，经一致性检验得CR =0.005 829＜0.10，因而A₂₃的一致性是可接受的。

培养质量度下的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为

可得A₂₄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271 19 0.242 63 0.250 06 0.236 12)^T；因CI =0.004 188 5，RI =0.90，经一致性检验得CR =0.004 653 9＜0.10，所以A₂₄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

社会贡献度下的二级指标的判断矩阵为${{\rm A}_{25}} = \left( \begin{array}{l}1.000\ 0\ \ \ 1.129\ 8\ \ \ 0.608\ 4\\0.885\ 1\ \ \ 1.000\ 0\ \ \ 0.700\ 9\\1.643\ 5\ \ \ 1.426\ 8\ \ \ 1.000\ 0\end{array} \right)$

可得A₂₅的最大特征值所对应的特征向量为(0.288 04 0.278 36 0.433 61)^T；因CI =0.003 849 4，RI =0.58，经一致性检验得CR =0.006 636 8＜0.10，所以A₂₅的一致性是可以接受的。

二级指标权重占其对应一级指标的权重和该一级指标占总目标的权重的乘积即为此二级指标占总目标的权重。进行统计与计算处理后，综合各专家意见的各项指标权重值如图 2。准则层1对目标层、准则层2对准则层1的判断矩阵均通过一致性检验、满足一致性要求，因此整体一致性检验可以忽略。

综合分析各级指标以及权重分配情况，在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过程中，一级指标中教育保障度(0.29)与培养质量度(0.25)所占比例最高，尤其是教育保障度作为农村职业教育的保障性指标，为整体过程的顺利运转提供物质与人力保障，其重要性显著程度最高，认可度较高，扮演着主要角色。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重要实现途径就是依托人才培养，提升其培养质量，进而有助于提高其现代化水平，为乡村振兴提供坚实可靠的现代化人才输送与保障。在二级指标中，重要程度较高的依次是经费投入(0.10)、师资建设(0.08)、政策环境(0.07)、教育普及度(0.07)、服务农业产业发展能力(0.07)、体制机制与管理(0.06)，对应相应一级指标下的核心指标。由此可见，经费、师资、政策、服务能力等在现代化的农村职业教育中属于决定性的主导力量，共同参与指引着农村职教的发展走向。

根据一般系统论，系统要素作为构成系统的基本单位在系统中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而非孤立存在的，各要素在相互作用下构成一个统一的、不可分割的整体。整体与要素相互依存，一旦缺失二者之一，整体性质将发生变化，要素也将失去其原有的功能和作用^[18]。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作为一项多层次的系统工程，单兵突进难以奏效，需要各相关要素共同发力支撑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立足服务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由指标体系中背景——发展环境、投入——教育保障度与教育统筹度、过程——培养质量度、产出——社会贡献度的维度入手，确立发展环境、保障供给、管理统筹、人才支撑、社会贡献为相应组成要素，共同组成并支撑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这一整体系统，全面践履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行动逻辑。

良好的发展环境是积极推进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建设的沃土。一是要完善农村职业教育的政策环境。美国政策学家安德森(Anderson)认为，政策行动的要求产生于政策环境，并从政策环境传至政策系统^[19]。要逐步建立完善的农村职业教育法律保障制度，加大对农村职业教育的科学现代化管理力度和法律保障。以完善立法为基础，加强执法力度，积极推进《农村职业教育法》的颁布与实施，加强法治乡村建设。要紧跟时代步伐及国家大政方针的指引，积极丰富政策的时代内涵，紧密围绕乡村振兴战略的核心要求，及时出台有关新型职业农民培养的培养方案、培训细则、进修制度等，逐步构建完整的以新时期农村职业教育为发展平台的新型职业农民培养与认证体系。二是将农村职业教育发展规划纳入区域经济及教育发展规划中。《意见》指出，要加强各类规划的统筹管理和系统衔接，形成城乡融合、区域一体、多规合一的规划体系。要在区域县域发展的布局谋篇中增强农村职业教育的认可度，提升其在区域发展中的战略地位，增进农村职业教育与区域发展的协同并进。三是紧密对接人才市场。充分重视人才市场在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过程中的重要作用，激发市场活力，通过提升技能人才就业服务水平、社会宣传动员表彰等多种形式活跃农村职业教育的人才培养，解决好教育与就业的对接问题，促进农村劳动力就业和农民增收。

乡村振兴战略要求推进体制机制创新，强化乡村振兴制度性供给，主要表现在要素配置方面要优先满足乡村建设需要，投入方面做到优先保障，优先安排公共服务。人力资本理论认为人力资本的收益性是累计而非一蹴而就的，人力资本的开发与收益并不是完全的线性关系，这决定了教育是一种多元投入的准公益性事业，必须形成多元投入的格局。因此，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一是在物质投入方面，要提供充足、细化、妥善的保障供给。要根据农村农业在发展过程中所产生的新需求进行适时调整与创新，优化资源配置机制，实现资源使用最优化，结合现代化的时代内涵与要求，拓宽资金筹集和经费投入渠道，摆脱农村职业教育低水平运转陷阱；给予农村职业学校政策优惠，建立健全优秀贫困学生补助与资助制度；依照区域县域情况适当提高生均公用经费标准；推动免学费和助学政策的实施。此外，重视职业教育相关配套设备的保障供给，保障生机比和实习基地达标率及使用率，通过搭建教学网络平台、提高数字资源覆盖率、扩展自主开放资源量、增加信息化教学时数等提升农村职教的信息化水平。二是在人才投入方面，要加强农村“双师型”师资队伍建设。做好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推进工作，需要依靠教师这一主力军。首先，吸引并遴选出优秀毕业生及相关专业技术人才及时充盈教师队伍，促进教师合理流动，引导鼓励具有相应资格人员到农村职业学校任教，提升农村职业教育教师的学历达标水平，进而保障现代农村职业教育的教育教学质量；其次，大力开展继续教育，在农村职教教师队伍中率先构建终身学习体系和学习型组织，依托教育部启动实施的“教师教育网络联盟计划”，保证在职教师的培训与进修环节，有效提升农村职教教师专业技能、知识体系、教学能力素养；最后，强化县级职教中心的现代化信息校园环境建设，要及时迎合现代化农业的发展趋势与背景形势，提高现代教育技术的使用率，创新利用多样化的远程教育模式，加大农村远程教育投入使用^[20]，为教师的教学环境创设良好的氛围。

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破解依赖传统农村职业教育的发展瓶颈、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的现代化腾飞崛起，需要依靠科学的管理体制对农村职业教育进行统筹管理，完善其运行机理，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管理的现代转型^[21]，才能使得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推进掷地有声、扎实深入。一是提升农村职业院校的基础能力。根据区域实际，制订县级职教中心建设标准；全面改善薄弱学校基本办学条件，对县域内各类职业教育资源进行有效整合管理，将职业教育、社区教育、老年教育、成人继续教育等多种类型教育统合出融合立体的发展模式，形成科学规划、凸显优势特色的新型发展格局；依托县级职教中心，积极开展各项针对乡村振兴计划的具体服务工作，合理利用广阔的社会与教育资源，开展一批社区学院教育试点，支持一批县级职教中心建设^[22]。二是建立农村职教改革创新试验园区。在各县域内遴选出办学条件优良、办学积极性高的地区设立创新试验园区，以开放化的办学理念汇集行业企业以及多方社会力量参与到职业教育在广大农村地区的办学筹建与后续发展中去，积极探索股份参与制和混合所有制等多样化办学模式。此外，将改革创新实验园区建设发展与“绿色乡村”“美丽乡村”、特色农家、乡村生态旅游等富民工程相融合，促进职业教育与绿色生态、现代农业、美丽乡村建设紧密结合，在人才培养的质量、数量和效益方面实现重大突破。三是发展农村职业教育集团。依照国际经验，自20世纪60年代起，澳大利亚的“新学徒制培训学院”、德国的“跨企业培训中心”、美国的“综合教育集团”等集团化职教发展模式业已成为发达国家和地区职业教育实现创新突破的风向标杆。基于现实考量，我国农村职业教育发展水平落后，资源短缺，与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目标尚有距离。因此，发展资源互补、互利、共享、共赢的农村职业教育集团势在必行。在吸收借鉴发达国家的职教发展经验的基础上，深化产教融合、校企合作的集团化发展道路，充分发挥集团联合的广阔优势，整合各方秉持经济理性主义原则的潜在主体的利益诉求，达至利益的契合而自觉地选择合作策略，形成利益共同的稳定、长效、良性发展的农村职业教育集团。促进农业生产过程与职业教育的适度融合，推进校企间的联合教学，精准对接农业市场的现实需要。

乡村振兴战略实施的首要要求就是要把人力资本开发置于重要位置。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应将切实培养符合农村社会经济发展需求的劳动人才明确为战略定位，造就更多乡土人才，打造新型职业农民，找到破解人才瓶颈制约的良方。一是要强化实用技能培训。马克思认为，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唯一办法^[23]。马克思的劳动教育思想充分表明了劳动与教育的无缝适配，彰显了在劳动中培养自由、和谐、充分、全面发展的人的精神内涵。目前，大多数县级职教中心脱离生产实际、偏重理论学习、学用脱节等现象屡见不鲜，是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前进过程中的巨大障碍。澳大利亚农村职业教育发达的重要缘由就是始终倡导能力教育和素质教育并举，在大力开发实用技能方面倾注力量，避免技术脱离实际的尴尬局面。因此，未来中国农村职业教育的发展方向应该转向提升受教育者的劳动就业能力，把打造“一专多能”的实用型人才作为人才培养工作的重心，从技术操作能力、创新创业意识、市场化经营理念等着手，致力培养出有文化、懂技术、会经营的现代新型职业农民助力乡村振兴。二是农村职业院校要紧密依托乡村振兴战略提升办学理念。坚持为“三农”办学的宗旨，从“一切为了三农”“为了三农的一切”出发，全面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结合当地农村经济发展需求开展办学，使农村职业教育成为为广大农民提供现代化农业技术和就业信息服务的中心力量。县级职教中心要遵照乡村发展的差异性程度多样化选择办学模式、专业设置、课程内容和教学方式等，成为助推乡村振兴、实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主战场^[24]。三是大力发展城乡融合的职业教育。教育民主化理论强调既要追求教育机会的均等，也要追求教育的自由与民主，更要追求以学生的差异和需求为本。农村职业教育要面向各地现代特色生态农业体系建设和新农村建设，空间布局、专业设置、资源配置与服务定向上要加强城乡统筹^[25]。乡村振兴要求重构城乡关系、走城乡融合发展之路，因此，要通过多种方式引导城市优质职业院校与农村职业学校开展丰富多样的联合办学、教学交流，支持城乡职业学校在教师交流挂职、技术培训、课程研发、学生转段交换等方面开展多样化合作。

首先，提升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理念。新的时代背景下，要确立“面向农村”的职业教育新理念、确立“城乡统筹”的职业教育新思维、实现乡村振兴的新目标。从顶层设计入手，面向各地现代特色生态农业体系建设和新农村建设，面向农村富余劳动力的转移及国家急缺的技术型人才，满足农村职业教育现代转型的战略要求。一方面，直面现代化和城镇化进程，农业现代化将减少从事农业生产所需的劳动力，更多的农村劳动力将转移到非农产业，农村职业教育要为新型城镇化培养转移劳动力持续发力，进一步减少农村剩余劳动力、提高农村劳动力边际报酬、优化产业结构；另一方面，在当前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背景下，农村职业教育应直面短板，强调面向“三农”培育新型职业农民，提升人力资源质量支撑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26]。其次，强化服务农业产业能力。实施乡村振兴战略的关键和重点是产业兴旺，产业兴旺就必须聚集众多经济主体。因此，必须要强化行业、企业等全方位参与农村职业教育，为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发展持续注入活力。现代农业发展催生乡村新业态，要协同农村职业教育与地域特色产业，延伸乡村新经济产业，促使乡村一二三产业逐步融合。美国培养职业农民的一条重要经验就是支持农民发展特色产业。要有针对性地将产业发展需求与趋势及时融入新型职业农民培养，结合特色产业扶持发展规划，实现新型职业农民培养与特色产业发展互动，提升服务农业产业能力。最后，加强农村思想道德建设。乡村振兴，乡风文明是保障。文明的乡风是汇聚社会资本的重要前提。社会资本本质上作为一种支持性的社会资源，主要表现在物质、安全、精神以及尊重方面的保障功能，在功能上与社会保障相契合，并带来人们心理满足感的普遍增强和经济社会发展的福利效应。根据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社会资本的深度与广度对于改善自身健康、提高个体劳动效率、改善心理与生理健康水平方面具有重要作用^[27]。同时，社会资本作为一种“穷人的资本”对农户缓解贫困起着重要的作用^[28]。农村职业教育作为全面提高农民综合职业素质、精神文化修养、积累社会资本的基础工程和主要阵地，是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重要内容和根本途径。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要紧密结合乡村振兴战略要求，坚持教育引导、实践探索、制度保障三管齐下，结合当地农村的现实特征，促使职业教育在思想道德孕育培养方面深入公民道德建设工程，倡导健康文明新风尚，营造和谐愉悦的乡村氛围，从精神层面革新农村职业教育现代化的崭新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