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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于2025年10月20—23日在北京举行,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1]。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了“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十五五”与“十四五”“十六五”共同构成向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奋进的连续进程,其中,“十五五”处于中间节点,既是对“十四五”规划的深化推进,也是对2035年目标实现情况进行中期检验的关键阶段。《建议》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2]摆在重要战略部署的首位,提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2],凸显了实体经济在“十五五”时期的重要性。经济发展高质量的重点在于实体经济发展高质量[3],实体经济是国民经济发展的根基,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坚实基础。实体经济不仅是创造社会财富的直接源泉,为人们提供就业岗位、保障民生福祉,更是技术创新的核心载体,推动着产业升级与生产力进步。只有实体经济根基牢固,经济体系才能具备强大的抗风险能力和可持续的发展韧性,从而牢牢守住国家经济安全与发展的底线。
“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2]从国际看,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加速突破,全球产业链供应链重构加速,科技创新竞争空前激烈。从国内看,我国经济发展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4年“三新”(新产业、新业态、新商业模式)经济增加值占GDP比重已超过18%[4],但实体经济仍面临大而不强、全而不优等突出问题。目前我国实体经济面临内外部挑战交织,部分行业存在“内卷式”竞争,比如一些传统行业价格战成为市场竞争的主要手段,部分行业重复建设导致产能过剩,同时创新能力和消费动力有待加强,部分企业倾向于技术模仿而非自主创新,导致行业整体被锁定在产业链中低端,在高端芯片、基础软件、先进材料等关键领域,核心技术的缺乏仍制约着产业发展。此外,受房地产市场下行等因素影响,消费者信心受到拖累,国内有效需求不足。因此,我国实体经济发展面临复杂多变的新形势。这些因素都进一步影响并制约着我国实体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十五五”时期如何抓住战略机遇,应对风险挑战,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成为亟待研究的重要课题。
实体经济一直是学界关注的热点话题。学界认为,不仅需要强化实体经济发展[5],更需牢牢把握住发展实体经济这一坚实基础[6],充分肯定了实体经济的作用与价值。然而,实体经济在发展过程中所面临的困境同样明显[7-8],学界由此提出了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和举措[9],从改革开放以来[10]、新时期[11]、中国式现代化[12]等视角对实体经济发展进行了探讨。学界还关注到实体经济发展的影响因素,诸如企业数字化转型[13]、营商环境[14]、金融体系[15]、金融化发展[16]、资产价格波动[17]、股市过度投机[18]、资产短缺[19]、数字经济[20]等。随着数字技术迭代与推广应用,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交融,推动了实体经济发展,包括信息技术[21]和新一代信息技术[22]、区块链技术[23]、人工智能技术[24]和新一代人工智能技术[25]、数字技术[26]、元宇宙[27]、生成式人工智能大模型[28]等。学界还关注到实体经济发展的驱动因素,诸如数据要素[29]、数字金融[30]、数字新质生产力[31]、金融科技[32]、普惠金融[33]、数字产业化[34]、制造业和服务业融合[35]等。与此同时,“随着第四次科技变革的推进,以互联网、信息化、高新技术等为代表的数字经济正在彻底改变着经济社会的发展方式”[36]。《建议》强调要“促进实体经济和数字经济深度融合”,目前学界虽对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已有不少研究[37-39],但尚未从相关角度对“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话题进行探讨。
本文深入学习阐释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结合《建议》重要指引,系统分析实体经济发展面临的新形势,明确“十五五”时期的战略目标体系,探索实践路径,旨在构建一个系统全面的实体经济发展框架,以有助于丰富和发展实体经济理论体系,并为制定和落实“十五五”规划提供参考,为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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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我国实体经济发展处于深刻变化的国内外环境,这一时期是迈向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目标的关键冲刺阶段,但环境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面临战略机遇与风险挑战并存的复杂新形势。面对深刻变化的环境,《建议》将“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摆在十二项战略任务的首位,强调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2]。因此,厘清实体经济面临的新形势,准确识变、科学应变、主动求变是巩固壮大实体经济的前提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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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受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环境影响,尤其是地缘政治因素凸显、大国博弈与贸易摩擦加剧,巩固壮大实体经济将直面全球产业链深度重构及其所引发的竞争格局加速演化的新常态。一方面,全球产业链重构带来产业分工体系变革的竞争新态势。“十四五”时期产业链回流与产业链替代对我国实体经济发展影响颇深,这一趋势在“十五五”时期会更凸显。“十五五”时期,全球产业链供应链加速重构与调整,呈现出多元化、区域化、数字化新特征。这些都会驱动全球产业分工体系面临深刻变革与多维叠加的竞争新态势。“十五五”时期,我国实体经济所处的全球产业分工体系将经历一场结构性深度调整,传统竞争格局被打破,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性与多维竞争压力[40]。我国实体经济面临双向挤压的竞争新格局。在上游,发达国家基于国家安全与产业霸权考量,通过大规模补贴和产业政策优惠强势推动“制造业回流”与“近岸外包”,力图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生物科技等尖端科技领域重建控制力,对我国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形成抑制效应。在下游,众多新兴经济体凭借更低的要素成本、更优惠的政策,加速融入全球产业链,在中低端制造领域形成强大的替代性竞争,对我国传统优势产业的国际市场地位形成替代效应。另一方面,区域经济一体化趋势显著增强,为我国实体经济发展带来新机会。在全球产业链纵向重构的背景下,横向的区域经济一体化趋势显著增强,为我国实体经济在更高水平上融入国际循环、对冲全球性风险提供了关键战略支点。以《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为代表的区域贸易协定,正将亚太地区整合为全球规模最大、活力最强的统一市场。这一趋势为我国实体经济的市场扩容与贸易便利化带来发展机遇,RCEP通过大规模关税减让、统一的原产地累积规则以及贸易便利化承诺,显著降低了区域内贸易成本,使我国庞大的制造业体系能够更顺畅、更经济地嵌入亚太价值链,拓展了出口市场空间。这一趋势也为我国实体经济实现要素集聚与产业协同带来新机遇。RCEP等协定“促使区域内产业链、供应链合作更为密切”[41],推动投资、技术、标准、人才等高端生产要素在区域内更自由地流动,有利于我国吸引日、韩、澳等国的优质资本与技术,在新能源汽车、数字经济等优势领域形成更紧密的产业互补与协同创新网络。这一趋势更为我国实体经济领域的规则对标与制度开放带来新机遇。RCEP等协定所确立的高标准经贸规则,正倒逼我国深化制度型开放,通过主动对接国际先进规则,优化营商环境,从而在参与和主导区域规则的制定过程中,提升我国在全球经济治理中的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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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新一轮科技革命呈现融合叠加、非线性突破的新特征,正从根本上重塑全球实体经济的竞争范式与价值分配格局。科技革命与产业革命不断深度融合,人工智能、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等前沿领域的技术突破与交叉应用,不仅催生全新的产业形态,更彻底改造了传统产业的生产模式、商业模式和组织模式,创新驱动的内涵正从技术追赶转变为对未来产业定义权的争夺。这一趋势使得全球创新竞争空前加剧,呈现出系统化、国家级的博弈态势。全球竞争核心正从传统的规模与成本优势转向对未来技术标准、产业生态和价值链主导权的争夺,竞争焦点从单一技术的突破转向基于完整创新链条的体系化优势的竞争,涵盖了从基础研究、应用开发到成果转化和规模化制造的全过程。主要经济体纷纷将科技创新视为战略竞争的制高点,通过出台大规模产业政策、构建技术联盟等方式,力图锁定自身在未来技术标准和产业生态中的主导权,对我国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构成创新压制。在此背景下,我国实体经济面临的核心课题是如何将科技创新的领先优势转化为产业竞争的优势。据科技部相关数据,2024年,我国全社会研发投入超过3.6万亿元,较2020年增长48%;高水平国际期刊论文数量和国际专利申请量连续5年排名世界第一;国家综合创新能力排名由2020年的第14位提升至第10位[42]。这些数据表明我国科技创新能力持续提升,为实体经济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然而,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在原始创新能力、基础研究投入等方面仍有差距。特别是在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制造等前沿领域,竞争日趋白热化。《建议》明确指出:“中国式现代化要靠科技现代化作支撑。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历史机遇,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抢占科技发展制高点,不断催生新质生产力。”[2]这也表明科技创新已成为实体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面对这一新形势,我国实体经济既拥有凭借数字经济和完整产业链实现换道超车的重大机遇,也面临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基础研究支撑不足的断链风险。国际竞争新形势要求我们必须从跟跑、并跑转向更多领域的领跑,将科技自立自强从发展目标转化为实体产业竞争的基石。其关键在于打通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应用的壁垒,推动创新链与产业链深度融合。“作为回应数字时代发展趋势的政策话语与理论表达,新质生产力是对经济发展成效和生产力发展规律的科学认识”[43],在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过程中,确保国家产业体系在全球创新版图中占据不可或缺的战略节点,从而在激烈的全球创新竞争中赢得主动与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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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我国实体经济的成长环境正经历深刻的系统性变迁,其发展逻辑必须适配国内发展阶段、要素结构、消费趋势与政策目标的根本性转变。这一新形势的核心特征是传统增长动能的衰减与新发展模式的构建并行,实体经济运行的基础条件发生显著变化。第一,国内市场需求发生变化。这一变化正为我国实体经济的转型升级带来新的挑战。超大规模市场这一战略资源的内涵正在发生质变,从过去追求市场供给的规模扩张全面转向注重消费品质升级。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44],这个新的社会矛盾在“十五五”时期将会更加凸显,进而驱动国内消费结构的变化。随着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和代际消费观念变化,消费者不再仅仅满足于基础功能,而是普遍追求更高品质、健康安全、个性化和拥有更大文化附加值的产品与服务。加上Z世代群体对情绪消费的需求所引发的情绪经济快速发展[45],消费市场不断分化,这些都会对国内消费市场结构带来影响。这种变革倒逼制造企业必须摒弃“内卷式”竞争,转向深耕细分市场、培育自主品牌、提升产品体验,从而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赢得优势。第二,社会价值导向成为关键变量。共同富裕和普惠公平等社会发展目标正通过政策引导和公众期待,深刻影响着产业发展的方向。实体经济在追求效率和利润的同时,需要更加注重发展的包容性与可持续性,这意味着企业需要关注更广泛群体的需求,如银发经济、县域消费的崛起,并在商业模式中融入公平贸易、员工福祉、数据安全等多元价值考量。这种价值导向的变革要求供给体系不能仅被动适应需求,更需主动前瞻,通过技术创新和模式创新,创造新需求,引领新生活。第三,要素约束空前强化。生产要素及其优化配置是影响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十五五”时期,国内要素约束凸显,尤其人口要素与数据要素成为强关联的约束条件。这些要素约束正系统性地重塑我国实体经济赖以生存与发展的基础环境。在人口要素上,我们面临的不仅是人口总量的拐点,更是结构性的深刻变革。劳动年龄人口总量持续减少与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相互叠加,意味着过去支撑实体经济高速增长的人口红利正在加速消退。劳动力成本的趋势性上升成为不可逆转的长期压力,这从底层倒逼实体经济必须从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跃迁,将发展动能切换到依靠人力资本质量和技术进步上来,通过自动化、智能化技术改造传统岗位,同时大力培育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数据作为新兴生产要素不断发挥乘数效应,尤其对劳动力、土地、资本、技术等传统生产要素产生影响[46]。与此同时,基于数据要素的企业数字化转型在不同的阶段对技术创新效率呈现出不同影响趋势,在“基础研发阶段呈现‘N’型关系,而成果转化阶段呈现‘倒U型’关系”[47]。这些都将作用到实体经济发展上,也成为实体经济所要重点考虑的要素约束跃迁趋势。
一. 全球产业链重构与竞争新格局
二. 科技革命加速与创新竞争加剧
三. 国内发展转型与约束条件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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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需构建一个定位清晰、相互支撑的多层次战略目标体系,引领实体经济向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方向发展。这一系统性的目标体系,能够引领实体经济有效地应对国内外复杂环境与“十五五”时期的新形势,实现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具韧性和更可持续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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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支柱”[48]。“十五五”时期,更应夯实国民经济发展的制造业支柱地位。《建议》明确提出“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2],这是巩固壮大实体经济的核心目标。这一目标包含三个关键维度。其一,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主体,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对实体经济健康发展至关重要。“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为提升经济发展韧性提供了重要支撑[49]。这意味着既要引导生产要素高效向制造业集聚,又要采取有效措施降低制造业成本,建立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的长效机制。其二,强化先进制造业引领作用。先进制造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骨干和核心,代表国家产业竞争力水平。《建议》强调“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2],推动制造业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方向发展。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强化先进制造业引领作用,不仅要通过核心技术攻关抢占发展制高点,更要推动其与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赋能传统产业升级,催生新业态新模式。此举将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最坚实的支撑。其三,促进产业链供应链优化升级。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重要内容。在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所提出的十二项战略任务中,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根基被置于首要位置。这反映出产业链安全已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这也意味着实体经济发展重点将从补链强链转向体系重塑,通过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改造,提升产业链自主可控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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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科技兴则民族兴,科技强则国家强”[50]。科技创新是实体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建议》将“科技自立自强水平大幅提高”纳入“十五五”规划的主要目标[2],明确了科技创新对实体经济的支撑作用。一方面,加强基础研究和原始创新。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总源泉,是实现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的根基。《建议》提出“加强原始创新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2],要求“十五五”时期继续加强基础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聚力开发新的模型算法、高端算力芯片,不断夯实人工智能发展的技术根基。这表明我国将更加注重源头创新,提升原始创新能力。另一方面,促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高水平科技创新的自立自强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必要条件”[51],科技创新成果只有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才能更好地支撑实体经济发展。“十五五”时期,应更加深入地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部署推进重大科技创新任务,促进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着力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为发展新质生产力、实现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大动力。这更加意味着要打通科技成果转化的“最后一公里”,形成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相互促进的良性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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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需要持续优化其结构、质量和效益,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其一是推动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传统产业、新兴产业、未来产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需协调发展、互促共进。传统产业重点在于提质升级,新兴产业关键在于集群发展,未来产业核心在于前瞻布局,服务业方向在于优质高效。因此,“既要引导区域内主导型领军企业前瞻谋划未来产业赛道,又要催生、孵化未来产业萌芽企业,为未来产业的发展提供有力的后备主体支撑”[52]。其二是提升产品和服务质量水平。质量是实体经济生命线,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我国经济发展已从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人民群众对高品质产品和服务的需求日益增长。实体经济需以提高供给质量为主攻方向,弘扬工匠精神,打造中国品牌,“推动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中国速度向中国质量转变、中国产品向中国品牌转变”[53]。其三是增强经济效益和竞争力。实体经济可持续发展,需要不断提升全要素生产率和国际竞争力。《建议》强调“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2],要求实体经济在价值链高端环节和高附加值领域着重发力,锻造牢不可破的核心竞争力。这意味着要推动经济发展质量变革、效率变革、动力变革,提高劳动生产率、资源利用率和投资回报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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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人力资源、数据资源等是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基础保障,需适度超前布局和系统优化。其一,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是实体经济循环畅通的支撑。《建议》强调“加强基础设施统筹规划”“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完善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2]等举措。我国虽已拥有全球规模最大的高速铁路、高速公路、港口、邮政快递、电力、宽带等基础设施网络,但在新型基础设施、融合基础设施、创新基础设施等方面仍需加强。其二,人力资源支撑能力是实体经济发展的首要资源。随着人口结构变化和产业转型升级,人才短缺和结构性矛盾日益突出,尤其数智技术的应用对劳动力结构也将产生深远影响。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加快建设知识型、技能型、创新型劳动大军,培养大批高素质技术技能人才、能工巧匠、大国工匠,为实体经济发展提供人才保障。其三,数据要素价值释放是实体经济数字化转型的关键。“数据作为新型生产要素,是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的基础,已快速融入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和社会服务管理等各个环节”[54],数据要素作用于传统行业,能够带来不容忽视的乘数效应,无论通过数据要素自身还是与其他要素优化组合,都将为实体经济发展注入新动能。实体经济需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促进数据资源共享、流通和应用,推动数据要素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培育新发展动能。
一. 核心目标: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二. 关键目标:大幅提升科技创新支撑能力
三. 基础目标:持续优化实体经济结构质量
四. 保障目标:全面强化经济发展基础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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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需坚持系统观念,统筹推进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培育、服务业提质和基础设施完善,构建多元发展、多极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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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产业是当前我国产业体系的根基,其增加值在制造业中占比很高。推动传统产业提质升级是巩固壮大实体经济的重要任务。第一,智能化改造是传统产业升级的主要方向。智能化改造不仅能够提升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还能够降低能耗和成本。推动传统产业依托数智技术实现转型升级,不仅能够实现传统产业的产品创新和品质提升,还能够催生出许多新兴的细分行业[55],同时进一步助推相关企业开拓国际市场并实现全球价值链位势的跃迁。因此,“需要加快推动数字技术在传统产业的融合应用,依托数字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全方位、全角度、全链条改造,鼓励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56]。第二,绿色化转型是传统产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然要求。“支持企业用绿色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57],充分发挥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不断强化关键技术装备攻关,积极引入新型能源并持续提高新能源供给比重,同时深入实施节能降碳改造,积极稳妥推进和实现碳达峰。这表明绿色化转型不仅是“十五五”时期新形势的要求,也是实体经济的发展机遇,更能够开辟新的市场空间。第三,集群化发展是提升传统产业竞争力的有效途径。《建议》提出“推动重点产业提质升级,巩固提升矿业、冶金、化工、轻工、纺织、机械、船舶、建筑等产业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和竞争力”[2],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集群化发展能够高效整合产业链上下游资源,促进知识共享与技术协同,形成强大的规模效应和品牌优势。集群化发展不仅能降本增效,更能加速创新,构筑难以复制的整体竞争力,从而在全球产业分工中占据更有利位置,实现传统产业提质升级的战略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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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产业是巩固壮大实体经济的新动能,《建议》提出“着力打造新兴支柱产业”,“加快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2]。学界指出,“加快培育新兴产业,实质上是通过科技创新来推动生产方式变革、产业结构升级以及生产要素配置优化,并具有高效率、高品质和高技术等特点,是实现高水平现代化生产的重要力量”[58]。第一,核心技术攻关是新兴产业发展的基石。“十五五”时期,需要在底层工艺、关键材料、核心算法等前沿领域实现自主突破,摆脱受制于人的局面,掌握创新主导权。这不仅是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和安全水平的根本保障,也是新兴产业培育的关键,更是抢占未来竞争制高点、塑造新发展优势的核心支撑,为实体经济迈向中高端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第二,产业集群培育是新兴产业发展的重要模式。产业集群培育通过地理集聚,为新兴产业构建无可比拟的生态优势。产业集群能高效汇聚人才、资本、技术与数据,促进企业间的紧密协作与知识外溢,显著降低创新成本与风险。这种模式不仅加速技术迭代与应用转化,更通过完善的产业链配套,形成强大的区域品牌效应与综合竞争力,是国家塑造新兴产业发展新优势的战略支点。第三,产业生态构建是新兴产业可持续发展的保障。产业生态超越单一技术或企业,着力于营造涵盖创新主体、要素配置、基础设施与制度环境的有机系统。通过促进“政产学研金服用”深度融合,形成共生共荣的协同网络,能够有效抵御风险、激发内生动力,为新兴产业从萌芽到壮大的全生命周期提供持续支撑,奠定长远发展的坚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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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建议》提出“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2]。由于“市场模式与技术应用加速演进,伴随以创新、共享等为突出特征的新生产、新消费理念的形成,以及大数据、移动互联网技术等的嵌入,传统市场经济被迫进行迭代,迫切需要完备的服务体系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支撑”[59],推动服务业向专业化、高品质升级,以技术创新与模式创新提升效率,更好满足消费升级需求,为巩固壮大实体经济注入新动能。第一,生产性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是优质高效发展的重要方向。推动生产性服务业与先进制造业深度融合,是提升产业体系现代化水平的关键路径。这要求促进研发设计、现代物流、供应链管理等专业服务嵌入制造全链条,以服务赋能制造,以制造驱动服务,最终重塑价值链,催生新业态新模式,为实体产业在全球价值链攀升提供核心支撑。第二,生活性服务业提质扩容是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必然要求。生活性服务业发展需注重品质提升、品牌培育和新业态新模式发展。需要推动健康、养老、家政等服务向高品质升级,丰富文化、旅游等多元供给,通过数字化与标准化提升服务质量,从而释放内需潜力,增进民生福祉,为构建新发展格局提供有力支撑。第三,服务创新能力建设是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服务业特别是知识密集型服务业发展,依赖于专业人才、品牌价值、商业模式等软实力提升。需要加强服务业企业创新能力建设,鼓励商业模式创新、服务内容创新和技术应用创新,提升服务品质和附加值。同时,推进服务业标准化、品牌化建设,培育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服务业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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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设施是实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支撑,《建议》提出“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2]。应统筹推进传统与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构建高效便捷的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筑牢产业发展根基,保障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稳定,持续优化营商环境。第一,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是数字时代的发展要求。新型基础设施建设是数字时代构筑实体经济竞争优势的关键支撑,以信息网络为基础,聚焦5G、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等领域,旨在提供数字化转型、智能升级与融合创新的核心服务。这不仅是巩固壮大实体经济的必然要求,更是催生新产业、培育新动能、赢得未来竞争新优势的战略机遇。第二,融合基础设施发展是提升基础设施效能的关键。融合基础设施发展核心在于推动传统设施与数智技术深度融合,通过数据赋能与系统协同,实现资源配置优化与运营效率倍增。这不仅能有效盘活存量资产、降低社会成本,更为产业升级与智能社会建设提供强大基础支撑,是基础设施体系迈向现代化、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路径。第三,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是促进要素流动的保障。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有助于打破区域壁垒,促进生产要素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提高实体经济运行效率。通过构建一体化的交通、信息、能源网络,打破地域与行业壁垒,能够显著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加速人才、资本、数据等生产要素的自由流通与优化配置,为构建全国统一大市场、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提供坚实支撑。
一. 推动传统产业提质升级
二. 加速新兴产业培育壮大
三. 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
四. 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构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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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将巩固壮大实体经济作为“十五五”时期首要的重要战略部署,同时强调要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这为“十五五”时期经济发展指明了方向,同时凸显出实体经济对于“十五五”规划的重要性。然而,“十五五”时期我国实体经济面临诸多新形势,这既给巩固壮大实体经济带来诸多挑战,同时也蕴含诸多机遇。面对这些新形势,“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需要构建核心目标、关键目标、基础目标和保障目标为一体的多层次战略目标体系,这也是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的贯彻落实举措。“十五五”时期巩固壮大实体经济,需要统筹推进传统产业升级、新兴产业培育、服务业提质和基础设施完善。通过这四大举措的系统推进,能够显著做强做优做大实体经济,使其成为加快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发展新质生产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支撑,并为“十五五”时期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贡献应有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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