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ogic of Emergence, Essence, and Practical Focus of Adhering to Systematic Thinking in Further Deepening Reform Comprehensively under the Leadership of the Party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提出“奋力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把“坚持党的领导”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首要原则，并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新突破”列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主要目标之一，强调并明确“十五五”时期要“以改革创新为根本动力”^[1]。习近平总书记在《关于〈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中明确“四个坚持”，即“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坚持系统思维”“坚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扩大对外开放”^[2]。党的二十大以来，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和人民群众新期待，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以下简称《决定》)强调，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总结和运用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宝贵经验，贯彻坚持党的全面领导、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守正创新、坚持以制度建设为主线、坚持全面依法治国、坚持系统观念六大原则^[3]。坚持系统观念，既是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十五五”这一“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1]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贯彻的重大原则，也是应对各种风险挑战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科学思想与方法。

围绕坚持系统观念，党的十八大尤其是党的二十大以来，学界展开了多层次阐释研究，主要有四个方面：第一，对系统观念的概念和坚持系统观念理论渊源的研究。范冬萍等认为，系统观念是一种整体论思维，随着系统科学的发展概括出了当代系统观念这种科学方法论^[4]。魏宏森认为，辩证唯物主义系统观就是从辩证、系统角度看待自然界与社会^[5]。黄力之认为，“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意在强调马克思主义思想方法的科学性基础”^[6]。第二，在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对坚持系统观念的研究。裴泽庆认为，以系统观念对党和国家事业全局作思考，能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提供重要价值^[7]。王伟华提出，把系统观念作为提升科学思维能力的内容，需要把握好“历史、现实和未来”“全局与局部”“战略与战术”“两点与重点”四组关系^[8]。马丽等认为，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系统观念”“系统思维”的重要论述，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目标提供了遵循^[9]。刘少明认为，中国式现代化系统观念深刻体现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安排、规划格局和实施策略^[10]。孟东方等认为中国式现代化作为一个整体，其“系统运行具备由文化根基层、目标引领层、核心要素层、评估优化层、系统机制层所构成的立体结构，呈现出开放性、整体性、结构性、稳定性、层次性的鲜明特征”^[11]。刘宗灵等认为“全面深化改革与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在逻辑层面具有紧密相连、互为依托的辩证联系。全面深化改革是中国式现代化的不竭动力，中国式现代化是全面深化改革的价值旨归”^[12]。第三，基于全面深化改革视域对坚持系统观念的研究。孙晓莉等提出，全面深化改革关涉各方面利益，要坚持与运用好系统观念的思想方法^[13]。王英等看到，进入深水区的全面深化改革要求更高顶层设计能力，“依照改革的整体性和关联性进行系统谋划”^[14]。以党的建设制度改革为例，郭兴全认为，“基于系统观念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机制”需要从标本兼治升级为标本协治，形成合力^[15]。韩振峰等总结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全面深化改革重要论述强调必须坚持的十对辩证关系，其中“坚持系统集成与突出重点相统一”意味着“在系统谋划、统筹推进各项改革的同时突出改革重点，做到以点带面、以面促全，深刻体现了两点论与重点论相统一原理”^[16]。第四，聚焦新时代“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研究。辛向阳认为，“坚持系统观念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科学方法论”，注重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是推进改革的重要方法^[17]。赵中源等看到，系统观念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严格遵循、长期坚持的基础方法和重要原则”^[18]。王钰鑫注意到，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系统思维谋划推进，处理好涉及改革发展全局的重大关系^[19]。肖贵清等提出，《决定》“为整体性推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提供了根本遵循”^[20]。李应瑞认为，必须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迈上新台阶，坚持系统观念，为“十五五”时期“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的目标提供发展活力与创造力^[21]。

综上，学界作出了可贵的理论探索，但也存在不足。一是就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缘由的探讨，还主要停留在现象层面，尚缺乏对“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所面对的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进行深层次的细致充分的透视和研究。二是对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研究还较为泛化，有针对性的深度研究不足，就其核心要义和实践着力点的研究还较为零散，系统性、学理性和深度聚焦不够，专门性系统释读有待进一步增强。

《决定》指出“把党的领导贯穿改革各方面全过程”^[3]。习近平总书记在《说明》中强调：“坚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注重运用改革办法破解发展难题，为发展增动力、激活力。”^[2]韩云波等看到，“只有明确提出了问题，深刻认识到问题，才能良好解决问题”^[22]。本文基于“十五五”这一“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1]党领导坚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理论与现实需要，不拟就系统观念作面面俱到的梳理与论述，而是针对以往研究的薄弱点，寻找理论研究的“增长点”，依循“如何而来”“如何构成”“如何着力”层层递进的运思理路，聚焦“出场逻辑、核心要义和实践着力点”等重大问题，探赜与澄明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深层次的现实必然、逻辑严密的核心构成和需要处理好的重大关系，通过“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理论从实践中来再到实践中去”的进路，以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这一维度深化、细化、具体化“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的建构^[23]，以期为“十五五”时期在党的领导下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借鉴。

新时代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坚持系统谋划、统筹推进党和国家各项事业，坚持“系统观念是具有基础性的思想和工作方法”^[24]117，形成一系列新布局新方略，带领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取得了全方位的历史性成就，彰显出我们党不断深化对改革开放的规律性认识、对系统观念在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全过程全领域全方位的娴熟运用。新时代新征程上，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全局与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相互激荡，尤其是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进程中关键的“十五五”时期，是“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1]，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面临着更为纷繁复杂的国际国内形势。

第一，从国际视域看，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全球治理体系与国际秩序处于深刻的调整与快速变革之中。科技革命与产业革命加速推进，经济全球化大趋势中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经济逆全球化加剧，近年来美国频频发动“贸易战”“科技战”“关税战”就是典型代表；国际形势波谲云诡，全球地缘政治冲突频发，我国周边环境敏感复杂，“黑天鹅”与“灰犀牛”事件大幅增加；互联网和信息化迅猛发展，构成愈加复杂的大舆论场^[25]，社会信息传播的突发性、匿名性、难控性更加凸显，让“惊涛骇浪”“风高浪急”等重大风险增加的几率大大提高；以科技竞争为标识的综合国力竞争日趋激烈，个别霸权国家对中国发展取得的巨大成就患上“不适应症”，重拾冷战思维与零和博弈思维，以意识形态划线分裂世界，制造“阵营对抗”、鼓噪“西方文明优越”，我国国家文化安全面临严峻挑战。在复杂的国际外部环境下，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既面临难得的战略机遇，又遭遇更为纷繁易变的风险挑战。有效应对风险挑战，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中赢得战略主动，坚定维护和拓展国家利益，都急切要求我们党坚持系统观念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在危机中育新机、于变局中开新局。对此，要坚持系统观念，辩证看待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面临的机遇与挑战，深刻把握危与机的辩证关系^[26]。

第二，从国内看，在“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这一“十五五”时期的时间窗口^[2]，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强国建设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伟业，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一跃。基于共时性考察，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不是某个领域或局部的现代化，而是全方位整体推进的系统全面的现代化。基于历时性过程分析，我们正处于向高质量发展转型的关键阶段，但科技创新不足、产业结构不尽合理、区域发展协调性不强等影响高质量发展的深层次矛盾仍然存在。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加强前瞻性思考、全局性谋划、战略性布局，统筹推进经济社会各领域和人的全面发展。对此，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动力在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以系统集成的全局观念解决现代化难题^[27]。同时，我国改革发展的国内环境也出现复杂变化，社会主要矛盾变化展现出全新的特征与要求，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进入的都是深水区，新矛盾、新挑战加速出现，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的“好吃的肉都吃掉了，剩下的都是难啃的硬骨头”^[28]，涉及范围广、触及利益深，牵一发而动全身。如何抓住“十五五”时期这个关键性时间窗口，在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提高发现、分析与解决问题的能力，精准研判深层次矛盾，开拓创新、化解难题，“确保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取得决定性进展”^[2]，要求坚持系统观念，做到全面把握、统揽全局与抓住关键、找准重点的最佳结合。

在关于《决定》的说明中，习近平总书记用“四个迫切需要”阐明党研究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问题的主要考虑，“应对重大风险挑战、推动党和国家事业行稳致远的迫切需要”^[29]是其中一个考虑。面对“十五五”时期复杂易变的国际国内形势和改革遇到的躲不开绕不过的深层次矛盾，推进波澜壮阔的中国式现代化进程，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充满各种风险挑战甚至惊涛骇浪。为此，必须顺应新一轮科技革命、产业变革和人民群众新期待，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继续大力把改革推向深入，应对重大风险挑战、推动党和国家改革事业行稳致远。改革越向纵深推进，越要坚持系统观念，统筹谋划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各个方面、层次和要素，推动各项改革举措相互促进、协同配合，为实现《决定》作出的改革目标提供强有力支持。正如有学者看到，中国共产党的“改革”话语经历了“生成—完善—深化—创新”的发展历程，呈现出“改革—深化改革—全面深化改革—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话语演变图景^[30]，彰显了我们党对改革认识的渐进式发展和党领导改革实践的递进式深化，“是党对系统观念的进一步深化认识以及内化运用的突出表现”^[31]。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必须坚持系统观念。万事万物是相互联系、相互依存的。”^[32]“谋划和推进改革，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全局观念，强化战略思维、辩证思维，分轻重缓急，更加注重系统集成。”^[33]他还在《说明》中特别提到，“坚持系统思维”和“坚持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建议》稿起草过程中注意把握的^[2]。这些纲领性文件与重要论述，提供了把握“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基本依据。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坚持系统的整体性特征、结构性与过程性思维、重点论与两点论的辩证统一，构成了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核心要义。整体性特征从本体论层面强调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一个有机整体，必须全局谋划、一体推进；结构性与过程性思维从方法论视域强调用结构性思维理顺、剖清改革的内在关系，用过程性思维掌握改革的节奏；重点论与两点论基于矛盾分析法强调，在复杂系统中改革，既要防止平均用力、不着重点，又要防止顾此失彼、畸轻畸重，是唯物辩证法在坚持系统观念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的鲜明体现。

“解决中国式现代化系统中的结构性矛盾、层次性矛盾、派生性矛盾，要求全面深化改革必须是整体性、协同性和渐进性相统一的改革。”^[34]基于对事物普遍联系的科学把握，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全面深化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必须增强各项改革的关联性、系统性，加强顶层设计和整体谋划。

普遍联系是世界的本来面目，坚持系统观念是以确认事物有着内在的普遍联系为前提的。以普遍联系的观点看待世界意在强调任何事物都不能孤立存在，都同其他事物处于一定的联系之中。坚持普遍联系的观点，对事物及其观念的勘察“本质上是从它们的联系、它们的联结、它们的运动、它们的产生和消逝方面去考察的”^[35]。以对现代化经济体系普遍联系的准确把握为例，这是由“社会经济活动各个环节、各个层面、各个领域的相互关系和内在联系构成的一个有机整体”^[36]。针对“十五五”规划编制工作，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注重目标任务和政策举措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高质量完成规划编制工作”^[37]。在对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决定》的说明中，习近平总书记提出要“强化系统集成，加强对改革整体谋划、系统布局，使各方面改革相互配合、协同高效”^[29]。事物之间或事物内部诸要素之间的普遍联系体现为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以相关性的方式集中呈现为内在勾连性与有机统一性，生成或“涌现”为事物作为系统的整体性，整体性标注了系统的本质特征与核心规定。对事物基本面及内在联系作整体性分析，是坚持系统观念内在蕴含的基本内容，即从整体出发对事物构成要素进行分析，探明事物内在要素以“何种方式”组成一个整体，要素又以“何种方式”相互作用而彰显出整体的属性与功能，在整体中各个要素又有何种差异性等。

不同于视事物为要素简单堆叠的片面思维，新时代以来，党高度重视改革的整体性，在大局中思考、定位与谋划工作，坚决做到服从整体、维护大局。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要求全面整体考察、探究与剖析改革中的重大问题，反对单兵突进、畸轻畸重，“力求形成整体效能，既不能单打一，也不能顾此失彼”^[38]，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做到统筹兼顾、综合平衡。比如，以社会治理为例，坚持整体治理，“完善党委领导、政府负责、社会协同、公众参与、法治保障的社会治理体制”^[39]40。又如，“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过程中坚持安全转型，“统筹处理好发展和减排、整体和局部、当前和长远、政府和市场的关系，妥善防范化解绿色转型面临的内外部风险挑战”^[40]。就“双碳”目标与生态安全的关系而言，“能源安全是基础，经济安全是关键，社会安全是保障，生态安全是核心，气候安全是责任”^[41]，要求坚持系统的整体性特征，处理好几种安全系统的有序辩证关系。总之，“十五五”时期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上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涉及改革的主体、对象、手段等普遍联系的主要方面，内在要求坚持系统观念，增强改革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推动和形成系统整体的聚合功能和倍增效应。

事物之间或事物内部构成要素的结构错综复杂、千头万绪。结构性指系统的功能是由要素关联起来的模式所决定，也即由要素间结构的合理性与要素间的互动机制所决定，“结构性特征突出表现在系统的结构决定系统的功能”^[42]。在“十五五”时期的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中，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这一系统工程的内部结构复杂多样。要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涉及的整体与部分及其内部构成的各要素作认真细致的深度考察与分析，从而增强各项改革的正向关联性和协调性，提升各项改革举措的内在衔接与有机耦合。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关涉治党治国治军全领域，涉及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国家安全、党的建设制度改革七大子系统，每个子系统又有其内在结构与功能。比如，在总体国家安全观大框架下，生态安全既自成一体，又与总体国家安全体系中其他安全不可分，构成各种安全的自然基础，又渗透进其他安全之中；与此同时，国家生态安全体系也有其自身内部的结构与功能。必须坚持系统的结构性思维，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整体大系统、子系统及内在构成要素精准把握其内在复杂关联性与结构性，既要重视改革大系统的整体协调，又要注重七个子系统的内在结构要素的协同融通。系统内在结构要素的“这种关联性的正负相关性直接影响整个改革进程的顺利推进和改革目标的如期实现”^[18]。“如果各领域改革不配套，各方面改革措施相互牵扯，全面深化改革就很难推进下去，即使勉强推进，效果也会大打折扣。”^[43]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围绕改革总目标，通过对改革要素结构方式的优化，实现各领域改革的正向联动和集成，统筹推进，一体发力，使改革各分目标符合总目标，在动态结构调整中实现最佳改革效果，达成系统最优功能。基于系统的结构性思维，《建议》稿主要从产业发展、科技创新、国内市场、绿色发展、安全发展等领域对“十五五”时期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进行系统部署^[2]。又如，“十五五”时期，在环境监管体制改革的推进上，有学者看到，须秉持系统集成、协同高效的方法论，着力提升环境监管工具箱的协同性^[44]。

在系统整体的运行中，系统内部构成要素之间有着相互协调与协作的性质，这种协调与协作能带来系统整体功能的层次性跃升，进而推动事物内部与事物之间的协调前行与发展，实现由量的变化转向质的跃升。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结构性思维，就是要基于对系统结构性的准确把握，学会用“全面联系和协调推进相结合”的方法去深入分析和处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涉及的重大问题，增强我们党协调改革各环节各领域的能力。

客观世界作为系统，是一个过程集合体，社会也“是一个能够变化并且经常处于变化过程中的有机体”^[45]。恩格斯指出：“所谓‘社会主义社会’不是一种一成不变的东西，而应当和其他社会制度一样，把它看成是经常变化和改革的社会。”^[46]持续推进全面深化改革是一场深刻的历史性变革，过程性思维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体现得更为鲜明。过程性思维强调系统的历史性、变动性与发展性，坚持系统观念，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秉承过程性思维，就是要看到改革是由诸多“完成时”的阶段性目标构成的长期“进行时”，谋求改革长线发展与阶段性目标的统一，牢牢把握改革节奏，坚持在运动中推进改革的进一步全面深化。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需要不懈努力、接续奋斗。”^[2]基于过程性思维，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在动态中观大势、明大局、谋大事，注重改革动态调整机制的建立完善和改革措施的前后连贯，解决改革中的实际问题。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有序推进改革。该中央统一安排的各地不要抢跑，该尽早推进的不要拖延，该试点的不要仓促面上推开，该深入研究后再推进的不要急于求成，该先得到法律授权的不要超前推进。”^[47]49就如何在改革的阶段性、过程性中实施具体的操作策略，“要坚持先易后难，易做的先做，难做的不是不做，而是要抓紧谋划、及早推出，为深化下一步改革创造条件”^[47]146。在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谋划“十五五”目标任务时，要与整体目标保持一致，“不但短期的宏观政策要注重取向一致性，中长期的目标任务也要保持取向一致性”^[48]。比如，以动态的过程性思维审视中国式现代化视域下的环境治理与国家生态安全的维护与巩固，“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坚持时间维度与空间维度的结合，开创了‘全过程’的环境治理与生态文明建设”^[49]。

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要牢固树立问题意识，对改革中的重点领域发力，坚持重点论与两点论的统一，通过关键环节、重要领域的突破带动改革整体效果的提升。新时代以来，我们党全面深化与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领域的改革与国防、党的建设制度的改革。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内在要求找准改革的“面”，对改革全局有全面的把握，从而全面整体推进改革。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80周年时需要完成的七项重点任务，聚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提高人民生活品质、建设美丽中国、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提高党的领导水平和长期执政能力七个重点领域^[3]。这七项重点任务既呈现了“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的有机统一，又与“四个全面”战略布局紧密结合，是坚持系统观念、坚持两点论，增强改革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的鲜明体现。

经济体制改革仍然是今天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在对《决定》的说明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突出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29]。这要求我们在改革中始终朝着最突出的问题发力，以经济体制改革作为全面深化改革的突破口，统筹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能^[3]。作为一项系统工程，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重点论”，就要牵住经济体制改革这一“牛鼻子”，聚焦“继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3]的改革总目标，杜绝低效改革，抓好改革重点，把握好改革优先项，遏制低端无效改革，推进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取得更大成效。坚持改革的两点论，并不是说改革的各个领域是齐头并进、平均发力的，而是要注重改革的精准发力，找好突出的“点”重点突破。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善于厘清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矛盾的主要方面和次要方面”^[50]105。

坚持“两点论”和“重点论”的统一，提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整体效能，需要规避“木桶效应”的不利影响，补短板、强弱项。比如，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辉煌成就，但资源领域的木桶效应较为明显，生态环境问题成为突出短板，为此必须“守牢美丽中国建设安全底线”^[51]。中央要求妥善防范化解绿色转型面临的内外部风险挑战，坚持安全转型^[40]。对此，《建议》提出以碳达峰碳中和为牵引，“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筑牢生态安全屏障，增强绿色发展动能”^[1]。又如，就“十五五”时期建设更高水平平安中国的任务来说，也有坚持两点论与重点论相统一的问题，《建议》提出强化国家安全重点领域和重要专项协调机制，“加强网络、数据、人工智能、生物、生态、核、太空、深海、极地、低空等新兴领域国家安全能力建设”^[1]。这些都要求面对“十五五”时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的各种矛盾，既要全面把握，做好风险预警与未雨绸缪；又要聚焦中心任务，“优先解决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以此带动其他矛盾的解决”^[24]。

综上，坚持系统的整体性特征、结构性与过程性思维、重点论与两点论的辩证统一，阐明了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核心要义。这一内容丰富、切中肯綮的核心要义，以系统的整体性特征为统领，构成了一个逻辑严密、体系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有机整体。在“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过程中，要以结构性思维处理好改革所关涉的纷繁复杂的要素和层级的内在联动关系，以过程性思维把握好改革的时序、阶段的有序衔接与动态过程，坚持重点论与两点论的统一找准改革的主要矛盾与次要矛盾，以关键环节、重要领域的突破实现改革效果的跃升。

《决定》指出，坚持系统观念，要处理好经济和社会、政府和市场、效率和公平、活力和秩序、发展和安全等重大关系^[3]。这既指明了坚持系统观念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需要正确妥善处理好的“五大关系”，更点出了“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的实践着力点，彰显了重大原则与科学方法向可运用、可贯彻的具象化的方法体系的转化。

经济是整个社会的基础，但也要看到，经济增长不一定会带来社会的发展进步、民生的持续改进。受西方式现代化理念的强势裹挟，在近代工业化进程中，有增长无发展、贫富悬殊、社会动荡、环境污染等现代化病症，在世界上许多国家屡见不鲜，比如以拉丁美洲为代表的部分国家就持续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进程中，我们党有着诸多宝贵经验，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经济和社会的辩证关系无疑是其中重要的一条。“十五五”关键时期，在党的领导下坚持系统观念，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把处理好经济和社会的关系放在显著位置，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以满足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作为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价值旨归。

坚持系统观念，要秉持过程性思维以动态眼光把握经济发展与社会发展之间关系的历史变化。进入社会主义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一方面，经济发展发生了显著的动态变化。发展是新时代的硬道理，社会发展必须以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为基础，但同时我国经济发展进入新常态，是以“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的新发展理念引领和推进的高质量发展。要“将实现绿色化发展作为驱动发展实践的方向和衡量发展成效的标尺”^[52]，加快形成以科技创新为核心要素的新质生产力，实现新旧动能的根本转变。开放是新时代的鲜明标识，是高质量发展的必然要求，必须加快推动国内大循环主体作用，推动国内国际双循环的促进作用，为社会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另一方面，新时代以民生保障为鲜明标识的社会发展也发生了显著的动态变化。民生保障已从“有没有”到新时代“好不好”，高品质成为人民群众更高的生活追求。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需要的外延也发生了显著变化，尤其是对环境、安全、公平的需求更为凸显，在与自然的互动中更加注重达成安全、和谐的共生状态。抓民生也是抓发展，高品质的民生需求激发高质量发展。为此，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坚持需求侧和供给侧的统一，以解决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为导向，满足老百姓高品质追求，通过更好保障、改善民生助推社会预期的稳定和改善。

改革开放以来，我们提出并不断健全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这是对“社会主义不能搞市场经济”这一西方妄言的有力否定。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辩证关系，进一步激发市场主体活力，提升发展持续强劲的动力，实现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辩证统一。

根据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特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在尊重市场规律的基础上，用改革激发市场活力，用政策引导市场预期，用规划明确投资方向，用法治规范市场行为”^[50]161。对此，《决定》提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保障”，要求“激发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3]。在处理经济发展与生态文明建设的关系上，通过发挥好政府和市场双向作用，调控市场经济与资源环境的配置关系，积极推进“金山银山”与“绿水青山”的辩证统一。在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辩证关系，构建中央和地方协同高效的关系。新时代以来，党坚持系统观念，为理顺中央和地方权责关系，更好发挥中央、地方和各方面积极性作出重要部署和系统安排，不断推进与激发全面深化改革的内生动力，许多领域实现历史性变革、系统性重塑、整体性重构。在全面深化改革中，坚决做到“两个维护”，以全国一盘棋谋划全局，坚持法治、政令、市场的统一，同时增强各环节、各领域协同联动，释放与激发地方干事创业的活力。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就如何处理好市场与宏观调控的关系，《决定》作了方向性引领，要求“更好发挥市场机制作用，创造更加公平、更有活力的市场环境，实现资源配置效率最优化和效益最大化，既‘放得活’又‘管得住’，更好维护市场秩序、弥补市场失灵，畅通国民经济循环，激发全社会内生动力和创新活力”^[3]。《建议》更进一步将“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作为“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明确提出形成既“放得活”又“管得好”的经济秩序^[1]。

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首要任务，也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任务。高质量发展既是更高质量、更有效率的发展，也是更公平、更安全的发展。“社会公平正义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价值目标，而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则是对社会公平正义价值诉求的实践回应。”^[53]社会主义不仅要追求高于资本主义的生产效率，而且更要捍卫社会公平，以人的全面自由发展为旨归。习近平总书记特别指出：“《建议》稿在指导思想中突出强调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出坚实步伐，这是指导‘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一个总体性要求。”^[2]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效率与公平相辅相成，互为条件。通过对经济社会领域体制机制全面深入的改革，一方面提高效率，切实奠定实现公平的物质基础；另一方面，公平的实现又有利于创造提高效率的社会环境，带来发展的“高质量”。

“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效率与公平的辩证关系，要求“做大蛋糕”和“分好蛋糕”相统一。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高质量发展是更有效率的发展，坚持经济建设中心地位不动摇，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突破口，坚决打破束缚生产力发展的体制机制障碍，进一步解放和发展生产力。要抓好“发展新质生产力”这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以科技创新推动产业创新，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运行规律为遵循，不断激发各方面主动性、创造性和活力，在推进高质量发展中不断“做大蛋糕”。另一方面，中国式现代化是坚持人民至上的现代化，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警惕资本的负面作用，注重对社会公平的坚定守护，建立健全初次分配、再次分配、三次分配协同联动的制度体系，彰显中国式效率的民生导向、公平导向，不断“分好蛋糕”。以分配机制的进一步深化改革来说，就是要坚持和完善按劳分配为主体的分配机制，在初次分配中提高劳动报酬的占比，同时规范和完善按要素分配的政策；在再分配中，推进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发挥好税收、转移支付的调节力度，扩大中等收入群体比重，巩固全面深化改革成果，提高效率和公平的精准性；在第三次分配中，鼓励“先富”带好帮好“后富”等。

活力和秩序是事物的一体两面。就社会领域来说，活力彰显了一定社会中的特殊性、差异性与丰富性和身处改革大潮之中各方的能动性、创造力；秩序彰显了社会的稳定与有序，为发展、改革和社会活力的竞相迸发提供稳定环境。“中国式现代化应当而且能够实现活而不乱、活跃有序的动态平衡。”^[54]新时代以来，我们创造了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在“十五五”时期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中，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活力和秩序的辩证关系，要把握好“活力”与“秩序”最佳的“度”，形成“放得活”“管得住”的体制机制。

改革不能乱了方向，需要对秩序的坚定捍卫。吴艳东等提出，“在一元主导与多元并存的张力中建构社会意识形态秩序，进而确保执政党意识形态主导国家意识形态”^[55]。“十五五”时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必须全面加强党的领导，以习近平文化思想为引领，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发挥法律法规约束和道德伦理的引导作用，塑造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良好氛围。实现社会的稳定有序，也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保障，有利于提高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激发人民群众投身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积极性，增强社会主义现代化新征程中的主人翁意识。比如，就“健全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体制机制”来说，《决定》要求，“推动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推动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优化组合和更新跃升，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发展以高技术、高效能、高质量为特征的生产力”^[3]。这些重大举措，既需要我们党总揽全局通过全面深化改革制定、健全相关体制机制，构筑确保改革顺利推进的稳定有序的环境，又要加强党的全面领导充分调动各方面力量，激发各行各业干事创业的激情、生机与盎然活力，加速推动生产力的迭代升级与跃迁。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把“发展”与“安全”放在一起整体谋划、系统部署。《建议》将“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作为“十五五”时期我国经济社会发展必须遵循的原则之一，提出“在发展中固安全，在安全中谋发展，强化底线思维，有效防范化解各类风险，增强经济和社会韧性，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1]。

安全为发展提供前提与保障，发展为安全提供基础。一方面，我国综合国力的整体提升离不开发展。离开发展谈安全，就难以破解人民群众急难愁盼问题、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也难以有真正的国家安全，可以说“不发展”就是“最大的不安全”。比如在生态领域，“只有高质量发展，才是解决生态环境问题、维护生态安全进而整体维护国家安全的根本之策”^[56]。另一方面，不能离开安全谈发展。与安全相对应的是风险或危险。当前国际形势变乱交织，地区性冲突频发，生态灾难、生态危机这些当代日益严峻的重大风险都严重冲击着国家安全。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未来5年，我国各种不确定难预料的风险因素将明显增多，统筹发展和安全任务更加艰巨。”^[2]为此，在“十五五”时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中，更要增强风险意识，坚持底线、红线、高压线和极限思维，不断提升抵御、防范与化解各类风险的能力。比如，就维护和巩固国家生态安全来说，我们既要保障国家生态安全，又要保障人民群众在稳定、平衡与安全的生态系统下生产生活。维护国家安全被置于更为突出的地位，意在“强调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注重国家安全工作与经济社会发展工作的协同性”^[57]。

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发展和安全的辩证关系，极其重要的一条就是坚持党对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全面领导，“坚持政治安全、人民安全、国家利益至上有机统一”^[39]409，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夯实国家安全基础，坚持安全与发展的并重与融合，构筑起国家安全体系。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和最大优势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决定》强调指出“党的领导是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3]，《建议》进一步明确指出“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根本保证”^[1]。在“十五五”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关键时期，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是一项关涉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综合系统工程。坚持系统观念是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原则与科学方法，“零敲碎打调整不行，碎片化修补也不行”^[47]27，要以经济体制改革为牵引带动教育科技人才体制机制一体改革和政治、文化、社会、生态、安全、党的建设等各领域的全方位改革。改革也是一个动态过程，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要将共时性结构性思维与历时性过程性思维贯穿于全方位改革的全周期。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坚持系统观念，要把握好整体规划与“牵牛鼻子”的统一，既着眼改革的全面性、普遍性，又在重点上使劲发力、下功夫，精准把握改革的重点领域、方向与环节。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涉及诸多环节、诸多领域，坚持系统观念这一重要原则与科学方法，要把握好党领导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主攻方向与实践着力点，处理好经济和社会、政府和市场、效率和公平、活力和秩序、发展和安全等重大关系，在“十五五”这一关键时期，“续写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新篇章、奋力开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新局面”^[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