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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是区域发展的决定因素，在提高资源利用效率、优化经济结构、提升区域竞争力、重塑区域发展格局等多方面发挥关键作用[1].旅游业作为现代服务业的“朝阳产业”，其蓬勃发展与创新息息相关[2].旅游创新除了具有传统的技术特征外，也具有明显的区域特征[3].旅游创新的相关研究主要涉及创新与旅游业发展的关联性、旅游创新动力机制、旅游创新要素及系统、旅游技术创新、区域旅游创新评价等方面[4-5]，有关旅游创新协调性研究的成果较少，且主要集中于旅游创新要素与外部要素的协调性分析方面[6-7]，而面向系统内部要素协(主成分分析)、AHP、熵值法等，鲜见运用投影寻踪方法进行综合评价的成果.区域旅游创新能力评价作为旅游创新研究的重要领域，已经得到学者重视，但相关研究有待深入[8]，典型成果如：江金波等[5]基于区域创新二象对偶评价模型，测算了珠三角9市的旅游创新综合及协调发展水平.黄松等[9]把旅游创新能力划分为硬件支撑条件和创新能力2个维度；王毅等[10]从创新基础、投入、产出、潜力4个方面构建了中国旅游产业科技创新能力综合评价指标体系.
协调发展是系统或系统内外要素在和谐一致、良性循环的基础上，由低级到高级、由简单到复杂、由无序到有序的聚合协调发展[11].区域旅游协调发展研究不仅要关注区域旅游与外部因素的协调，更要关注区域旅游内部要素的协调与整合[12-13].充分整合区域旅游系统各创新要素，形成创新能力，实现协调发展，是区域旅游高质量发展的基础保障[14]，符合中国经济正由高速增长转向高质量发展的阶段特征，可为解决发展中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提供经验积累[15].
因此，明确区域旅游创新能力的构成，厘清其内部要素之间的耦合协调关系，为其评价提供新的方法，为其协调发展战略制定提供科学依据是区域旅游创新研究有待深入探索的科学问题.本研究尝试对上述问题做出解答，认为区域旅游创新能力是旅游创新投入、产出、创新环境支持能力等多方面要素的综合体现，具有多维度、多层次、动态性特征[16]，将从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3个维度构建评价指标体系，引入改进的耦合协调度模型，基于2008-2017年面板数据对中国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及其演化特征进行分析.成果有助于拓展区域旅游创新研究的理论视角，可为区域旅游创新发展战略制定乃至区域旅游高质量发展提供决策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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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指标体系构建.综合文献[10, 17-18]的观点提出：区域旅游创新能力是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和环境支持能力的综合体现.借鉴已有研究成果，依据全面性、可得性、规范性等指标选取原则，构建了包括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3个一级指标，旅游创新资源、旅游创新主体等8个二级指标，以及19个三级指标的区域旅游创新能力评价指标体系，详见表 1.
2) 数据来源.本研究数据来源于《中国旅游年鉴》(2009-2018)、《中国统计年鉴》(2009-2018)、《中国科技统计年鉴》(2009-2018)，以及佰腾专利查询数据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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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利用投影寻踪分析方法确定区域旅游创新能力评价指标的权重和评价得分.投影寻踪方法(projection pursuit，PP)作为一种高维数据分析多元统计方法，在克服“维数祸根”、小样本、超高维等问题方面具有显著优势，已被广泛用于工程管理领域，其具体原理与应用步骤详见文献[21-22]，不再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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耦合协调模型源于物理学[14]，作为分析复杂要素间相互作用关系的重要方法，现已广泛应用于经济管理和社会学等领域[23].本研究利用耦合协调模型对区域旅游创新能力3个子系统间的耦合关系进行分析，建立的3个子系统耦合度模型如式(1)、(2)所示.
其中，C表示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的耦合函数值，且C∈[0, 1].其中，当C=0时，耦合度最差，意指3个子系统之间并无关联且无序发展；当C=1时，耦合度最佳，表示3个子系统之间完全关联且有序发展.当C∈(0，0.3]时，属于低水平耦合阶段；当C∈(0.3，0.5]时，属于耦合颉颃阶段；C∈(0.5，0.8]时，属于耦合磨合阶段；当C∈(0.8，1]时，属于高水平耦合阶段[22, 23].U1，U2，U3分别为3个子系统的发展水平值；ai，bj，ck分别指代各指标的权重；xi，zj，uk分别指代各指标的无量纲化值；m，n，o分别指代各指标的个数.耦合度模型存在一定缺陷，即当各子系统发展水平得分均处于较低水平时，测算出的耦合度也较高.为了体现区域旅游创新各子系统间的协调性，参考前人研究成果[21-22]，进一步构建3个子系统耦合协调发展模型如式(3)、(4).
其中，D为区域旅游创新能力耦合协调度，反映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和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的整体协调水平，α，β，γ为待定系数，鉴于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同等重要，故取α=β=γ=0.333.耦合协调度在0~1之间取值，协调度值越大表示协同发展程度越高，取值为0表示并不存在任何协调，取值为1时表示各子系统实现了完全协调.参考王先柱等[24]对耦合协调度的等级划分，得表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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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原有耦合协调度模型未考虑研究对象时间上的动态变化，在文献[23]的基础上增加了时间调整系数，详见式(5)~(8).
其中，y为年份，取值为2008-2017年；
$\overline{X_{i y}}, \overline{X_{j y}}, \overline{X_{k y}}$ 分别为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指标数据的均值；riy，rjy，rky分别为y年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指标相对于上一年的增长率；R1，R2，R3分别为区域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得分的时间调整系数，见表 3；Ugy为第g个子系统在第y年的得分，g=1，2，3，U′gy则为加入时间调整系数后的新子系统得分值；在得到U′gy后，便可继续计算每一年各省份的耦合度和耦合协调度.
1.1. 指标体系构建与数据来源
1.2. 投影寻踪分析方法
1.3. 耦合协调模型分析方法
1.4. 改进的耦合协调模型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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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用投影寻踪分析方法求得旅游创新能力各指标的权重与得分，采用改进的耦合协调度模型计算耦合协调度，全面分析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整体协调性以及31个省级行政区的协调性及演化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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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算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的整体耦合协调性以及各系统的综合评价值(见表 4)，并绘制演化趋势图(见图 1).由表 4和图 1进一步分析可知：
1) 中国旅游创新能力整体协调性演化分析.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耦合协调度由0.178上升至0.507，提升了0.329，年均增速为12.3%，除2017年较上一年略有下降之外，整体呈现上升趋势.同时还可知，中国旅游创新能力整体耦合协调度只有2016和2017年达到勉强协调状态，其他年份均为失调状态.究其原因，结合表 4可知，中国旅游创新投入、产出和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在表现为显著增长的同时，其增幅则表现为依次显著递减特征，从而导致整体耦合协调度不高，有待进一步改善.
2) 中国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演化分析.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指数由0.025上升至0.330，提升了0.305，年均增速为33.2%，是增幅最大的子系统，除2014年较上一年显著下降外，整体呈现出上升态势，这与我国各级政府日益重视旅游业发展密切相关.
3) 中国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演化分析.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指数由0.032上升至0.308，提升了0.276，年均增速为28.6%，表现为连续增长趋势.
4) 中国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演化分析.2008-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指数由0.048上升至0.169，提升了0.121，年均增速为15.0%，除2011年相比上一年略有下降之外，整体呈现出上升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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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增长特征分析.计算2008-2017年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的旅游创新能力耦合协调度，并绘制演化趋势，得表 5和图 2.由表 5和图 2可知，2008-2017年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的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水平在波动中均有不同程度提升.其中，贵州省增幅最大，其值为0.199，辽宁省增幅最小，其值为0.014，其中2008-2011年表现为下降趋势，之后逐年上升，但2016-2017年又较2015年略有下降.
2) 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地区差距及演化特征分析.由表 5可知，2008-2017年，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之间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地区差距有缩小趋势，极差从0.635降至0.595.2008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最高的是北京市，达到中度协调水平，而处于失调状态(濒临失调、轻度失调、中度失调、严重失调、极度失调)的省份多达20个.2017年，北京、江苏、浙江、山东、广东处于中度协调阶段，西藏自治区表现出提升趋势，由极度失调升至了中度失调阶段.2008-2017年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协调类型演化如表 6所示.
3) 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类型划分及滞后因素分析.计算得出2017年中国旅游创新能力耦合协调度数值及其对应协调类型如表 7所示.由表 7可知，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整体处于低水平协调类型.以2017年为例，中国旅游创新能力高度协调和优质协调省份空缺，协调水平最高的是广东省(0.790)，属于中度协调水平，3个子系统中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指数排名全国第1位，旅游创新投入能力和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指数均排名全国第3位.协调水平最低的是宁夏回族自治区(0.195)，处于严重失调阶段，3个系统中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指数相对最高，但也仅排名全国第25位，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排名全国倒数第1，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排名倒数第3，主要由于宁夏星级饭店数、旅行社数、旅游总收入、接待游客量、发表旅游论文数、旅游高等院校学生数等指标排名全国倒数第1，以及旅游从业人员数、A级景区数、旅游高等院校数量、研究与开发机构数、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排名全国倒数第2.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有22个省级行政区达到勉强协调水平以上，其中北京、江苏、浙江、山东、广东达到中度协调状态，上海、安徽、湖北、四川为初步协调状态，天津、河北等13个省级行政区属于勉强协调状态，其余9个省级行政区为失调状态.因此，中国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提升，要做到“协调”省级行政区和“失调”省级行政区的培育兼顾.
4) 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提升滞后子系统与短板因素分析.依据表 7以及原始指标数据，整理得到2017年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提升滞后子系统，以及3个子系统中水平最低的3个指标，如表 8所示.由表 8可知，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滞后子系统存在地区差异，阻力因素各异，整体表现为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建设普遍滞后(有19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有待进一步提升(有11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普遍较强(仅有1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
旅游创新投入能力子系统滞后方面，只有河北省表现为滞后，其旅游专利、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每万人专业技术人员数指标滞后.旅游创新产出能力子系统滞后方面，有北京、上海等11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共有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旅游专利等共11个指标表现为突出滞后(得分值小于0.1).11个指标中出现频率较高的3个指标为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6次)、旅游专利(6次)、旅游从业人员数(5次)，因此上述11个省级行政区需在旅游创新科技环境、旅游创新知识产出、旅游创新资源投入方面进一步加强.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子系统滞后方面，有江苏、浙江等19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共有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旅游专利等共10个指标表现为突出滞后(得分值小于0.1).10个指标中出现频率较高的有4个指标，分别为研究与开发机构R&D人员数(18次)、旅游专利(11次)、每万人专业技术人员数(9次)、人均国内生产总值(6次)，因此上述19个省级行政区需要在旅游创新科技环境、旅游创新知识产出、旅游创新人力环境和旅游创新财力环境方面进一步加强.
2.1. 中国旅游创新能力整体协调性分析
2.2. 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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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提出区域旅游创新能力是区域旅游创新的综合体现，构建了包括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旅游创新产出能力和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3个一级指标，旅游创新资源、旅游创新主体、旅游创新经济产出、旅游创新知识产出、旅游创新人才产出等8个二级指标，以及19个三级指标的区域旅游创新能力评价指标体系.
2) 基于所构建的评价指标体系，引入投影寻踪方法和改进的耦合协调模型，分析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演化趋势，得出：虽然10年来中国旅游创新能力整体协调性呈现出不断提升态势，但旅游创新投入、产出、环境支持能力3个子系统间协调程度仅属于勉强协调水平.其原因在于，旅游创新投入能力增幅最大，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次之，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增幅最小，从而导致了三者之间协调程度仍需改善.
3) 具体到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各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协调性在波动中均有所上升，省际差距有缩小趋势，但多数表现为低水平协调；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建设普遍滞后(有19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旅游创新产出能力有待进一步提升(有11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旅游创新投入能力普遍较强(仅有1个省级行政区表现为滞后)；中国31个省级行政区旅游创新能力及其协调性提升，要优先考虑改善旅游创新环境支持能力，其次为提升旅游创新产出能力，需要重点做好旅游创新科技、人力、财力环境的营造以及旅游创新知识产出能力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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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区域旅游创新能力是旅游创新投入、产出、创新环境等多方面要素的综合体现，需要从多视角、多层次、动态性方面进行定量分析，本研究仅采用了投影寻踪分析法进行评价，今后可引入熵值法、因子分析法等来验证本研究结论的稳健性.
2) 基于空间计量方法开展创新研究是当前学者关注的重要领域，对旅游创新的空间计量分析应引起旅游学界的普遍关注，今后可进一步开展实证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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